他旁边的另一名夜不收随从,突然从怀中掏出铁链,铁链端的铁球带着风声砸向刘浩的太阳穴。
刘浩猛地狞身,铁球在他的耳边插过,砸到树干上,发出了“咚”的闷响。
他借着拧身之势,环首刀顺着对方刀身滑下,直刺总队长肋下,这招又快又刁,总队长仓促间只能后仰躲闪,却被刘浩顺势一脚踹在小腹,踉跄后退。
顷刻间,手持流星锤的夜不收,再次收缩铁链,挥舞着链铁链上的铁球,再次砸向刘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壮牛从侧面飞身扑来,手中的长刀狠狠劈开了那名夜不收的脑袋。
此刻已有五名夜不收倒地,闯军也折了两人——一名被短弩射穿咽喉,另一名被总队长之前那刀劈中胸口,甲胄碎裂,口吐鲜血。
“撤退!”总队长见情况不妙,立即下令撤退,转身就想往密林的最深处跑。
反军人多,拖延得也久就只会在山林里被人家的援兵包了饺子。
“想走没这么容易。”纪良双手握刀早已经堵住了退路,他动作更快,刀尖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直取总队长的后心。
对方急忙回身格挡,刀光相交的瞬间,火星四溅中总队长借势后跃,刀柄反磕纪良面门。
纪良侧身避过劲风,手腕翻折,刀背狠狠砸在对方持械的关节上。
“咔嚓”脆响伴着闷哼,总队长长刀脱手,踉跄中刚要掏短刃,纪良已欺身而上,左肘撞其心口,右腿顺势勾绊,总队长轰然跪地,颈间已压上冰冷刀锋,喉结滚动间尽是屈辱。
“敢动一下,这刀就要进了三寸。”纪良声音沙哑,眼神如冰。
最后这两名夜不收见总队长被擒拿,壮牛兄弟左右夹击,二壮忍着腿伤抱住一人的腰,壮牛一斧柄砸在他的后脑,那人闷声软倒,剩下一人被刘浩追上,用刀背将他推倒在地,当他要起身的时候,青龙爷爷刀刀刃已经抵住他的喉咙。
这名夜不收也只能弃刀投降。
刘浩喘着粗气,踢开地上的兵器,目光扫过战场:七具夜不收尸体,两名闯军阵亡,三人带伤,他看向被纪良钳制的总队长,这人脖颈青筋暴起,眼中满是不甘。
“搜!”刘浩沉声说道,壮牛很快从总队长的怀中收出一张羊皮地图,上面标注着明军的布置。
刘浩蹲下身,捡起那支未发的响箭,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那响箭,半个时辰内必有援军,要么说,要么我现在宰了你,带着这张地图回去交差。”
总队长盯着刘浩,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闯军,终于咬牙道:“主力在东边山头五里外的山坡上驻扎帅营,各路官道做成的小寨,有三四百来人把守,若发现异常,三更之后三路大军搜山,每路500人,由先锋马进忠来中路。”
“还有呢?”
“夜不收小队八人,每队12人,互为犄角,你现在已经消灭了一队人。”
刘浩示意纪良松开一些,对着被擒的探马说道:“把他绑了,带走。”
他又对壮牛吩咐道:“兄弟和那些官兵的尸体也带上,武器收拢着,别留痕迹。”
牛二壮拿出麻绳,将两名探马捆得结结实实,又撕下布条堵住他嘴,纪良一脚踹在总队长膝弯,将他也捆了。
众人迅速收拾战场,搀扶着受伤的兄弟策马而逃,马蹄声渐远,林间只余下满地狼藉和未散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