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苏小晴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我:“怎么了?”
“生日蛋糕……切之前不先插蜡烛、唱歌许愿的吗?”
苏小晴:“啊?是吗?插蜡烛唱歌还要许愿?那是什么东西?蛋糕买回来不就是用来吃的吗?”
看着她那一脸天真的神情,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全化作了一声低沉的轻叹。
对啊。
从她记事开始,每年的生日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度过的,没有父母的陪伴,张伟那小胖子估计也知道吃,所以也没有人教过她,一个真正属于孩子的生日应该是什么模样的。
难怪今天上午在教室里,她捏出来的那个泥巴蛋糕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生日蛋糕从来就没有蜡烛的席位。
我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按着她手腕的手,无奈地站起身来:
“你先别切,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回家拿点东西,马上就上来。”
“哎?你去拿什么呀……”
苏小晴在身后喊着,但我已经小步快走地离开了。
一路小跑冲下三楼,用钥匙拧开自家的房门。
正在看电视的方建国同志被我风风火火的动静吓了一跳。
“怎么刚上去就跑下来了?忘拿东西了?”老爸问。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桌上还没开动的红烧肉和排骨汤,心里有了计较。
“……妈,苏小晴家里就她一个人,她爸跑长途车去了,家里就只有一个小蛋糕,根本没做晚饭。”我很是悲催地说道。
老妈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也从疑惑转为了心疼:
“这老苏也是……大晚上的留个小姑娘自己在家,那哪成啊,光吃两口甜蛋糕肚子里哪能顶饱?”
“所以…等会儿能不能再添一副碗筷?我带她下来吃晚饭。”我看着老妈说道。
“那有什么不行的,唉,快去把孩子叫下来,菜不够我再去炒两个鸡蛋。”林素芬女士大义凛然说,似有几分侠客气质。
但我现在到不着急,蛋糕都还没开动,我下来是为了拿东西,顺便说这件事情。
等下吃完蛋糕再喊苏小晴来我家吃饭吧。
总之这样那样和老妈解释完,我走进自己的小房间,拉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了那把吉他。
收拾一番,然后把黑色的吉他琴包背在肩上,拉链拉好,我又从客厅抽屉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塞进裤兜,转身再次冲出了家门。
我爸拿着报纸看着,目送我的背影消失连门都没关:“……这孩子,不能是有意思吧……”
“什么?”我妈在厨房听见嘀咕。
“没什么没什么,但愿是我多想。”
…
一路跑回四楼,门还虚掩着。
推开门走进去,苏小晴正坐在桌子旁边,手里的塑料刀放在一边,正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等着我回来。
现在看到我背着一个比半个身子还高的大黑包走进来,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好奇地凑上来打量:
“方洛,你背后背着的是个什么?像个大葫芦一样。”
我说:“这是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