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中江逾白那句“大号彻底练废了”,如同一记闷雷,在咸阳宫金銮殿内轰然炸响!
大号废了?! 虽然文武百官听不太懂“大号”这个后世词汇的具体含义但那个“废”字他们听得真真切切! 仙人这是当着始皇帝的面直接给大秦的长公子定了性。 废柴!无药可救的废柴! 满朝文武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冒凉风。 这可是大秦的长公子扶苏啊! 始皇帝的长子按常理未来是要继承大秦万里江山的储君! 平日里文武百官哪怕对扶苏那套仁政思想有所微词,也只敢委婉劝谏,谁敢当面说长公子是废物? 可天幕里那位江仙人不仅说了还说得极其自然、满脸嫌弃。 主将蒙恬悄悄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嬴政连大气都不敢喘。 左丞相李斯也是低垂着眼眸心中暗道:仙人这一刀真是精准狠辣地扎在了陛下的心坎上。 大殿正中央头破血流的扶苏身子猛地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巨大光幕中的江逾白。 虽然额头上剧痛难忍鲜血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滴落但扶苏的眼神中不仅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烧起一股殉道者般的狂热。 “仙人此言差矣!” 扶苏深吸一口气哪怕面对掌控神鬼手段的仙人他依然不肯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他撩起长袍,对着天幕端端正正地作了一个儒家之揖随后大声反驳: “先生随手可赐高产神粮又能降下破敌神器,手段通天彻地扶苏心中佩服!” “但!先生虽有神鬼莫测之能,却不懂先贤传下的‘圣人之道’!” 扶苏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言之凿凿底气十足。 “《孟子》有云:仁者无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先生方才助我大秦在长城大破匈奴用的不过是利刃凶器之威。” “可利刃只能杀人,却不能服人!” 扶苏越说越激动,甚至转过身向着满朝文武张开双臂,慷慨陈词: “匈奴亦是生灵若我们只知用兵戈镇压,杀戮只会滋生仇恨蛮夷定会世代与我大秦为敌!” “唯有用圣贤礼仪去感化他们,以仁德厚赏去教化他们让他们明白何为礼义廉耻。” “如此天下方能海晏河清,四海归心!” 说到这里扶苏再次看向天幕,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劝诫意味: “若一味迷信强权暴虐,大秦纵然能逞一时之凶威,日后也必遭天下万民的反噬!” “先生以杀止杀非仁者所为,实乃乱国之道也!!” 这一番长篇大论,直接把站在旁边的王贲气得眼前发黑。 蒙恬更是咬紧了牙关,手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 合着大秦将士在前线流血牺牲打下来的胜仗,在长公子眼里全成了“暴虐凶器”? 龙椅上的嬴政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刚刚被顺下去的那口气差点又被扶苏这番高谈阔论给堵在嗓子眼里。 然而天幕里的江逾白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直接气笑了。 “噗嗤” 江逾白靠在现代客栈的真皮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发出了一声极其无奈的笑声。 “仁者无敌?以德服人?感化豺狼?” 江逾白摘下防蓝光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随后一双冰冷的眼眸透过镜片,直刺扶苏的灵魂。 “扶苏啊扶苏,你知不知道在两千多年后的现代大家把你们这种人叫什么?” 扶苏一愣:“叫什么?” “叫‘圣母’叫‘键盘侠’用大白话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脑瘫!” 江逾白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连珠炮一般疯狂输出: “你跟豺狼讲仁义?你跟食人族谈礼乐?” “大秦边关那被匈奴屠戮的数万百姓他们不仁吗?他们不善良吗?他们勤勤恳恳种地纳粮招谁惹谁了?” “他们换来的是什么?是开膛破肚!是被蛮夷当成牲口一样圈养屠杀!” 江逾白猛地站起身走到天幕镜头前指着扶苏的鼻子破口大骂: “蛮夷饿了就南下抢掠杀你的子民奸你的妇孺!” “你不仅不替受害者报仇雪恨还要拿着受害者家属交上来的血汗粮草,给杀人凶手发衣服、送粮食,求他们以后别来了!” “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大秦的江山社稷还是茅坑里的陈年臭狗屎?” 轰! 这几句粗暴直白到极点的大白话,宛如一记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金銮殿所有人的心口上! 武将们听得热血沸腾王贲更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好。 对!就该这么骂! 文绉绉的大道理这帮腐儒听不进去,就得用大耳刮子狠狠抽醒他们! 扶苏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青筋直跳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 “你……你粗鄙!粗俗不堪!圣人之言岂容你这般玷污!” “我玷污你大爷!” 江逾白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读了两本烂书真把自己当在世圣人了?” “你以为你梗着脖子挨两巴掌很悲壮?你以为你在为了大道献身?我告诉你你这不叫仁义你这叫慷他人之慨的无耻!!” 江逾白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龙椅上面色阴晴不定的嬴政。 “政哥。” 嬴政连忙正襟危坐:“先生请讲寡人在听。” 江逾白指了指地上跪着的扶苏,冷哼道: “这小子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德行就是被淳于越那帮腐儒洗脑太深了。” “他活在自己幻想的温室里以为天下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讲仁义道德。” “你打他没用,你越打他他越觉得自己是孤勇者,越觉得自己是在为民请命、名垂青史。” 嬴政闻言,深有同感地长叹一声。 可不是嘛! 自己每次揍这逆子这逆子都是一副引颈就戮的壮烈模样,搞得好像他嬴政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暴君一样。 “那依先生之见……这逆子还有救吗?”嬴政苦涩地问道。 虽然气得想掐死扶苏,但毕竟是自己的长子,大秦帝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嬴政心中终究还是存着一丝期望。 “想救他?简单。” 江逾白嘴角泛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物理攻击打不醒他那就必须用精神魔法彻底击碎他的世界观!” “把这小子交给我。” 江逾白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今天我亲自接管他的教导权给他搞一个为期一天的现代特训微课堂!” “我倒要看看等他见识了真正的历史,他的圣人仁义还能不能保得住!” 听到这话嬴政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像是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一般,猛地一拍龙案! “好!全凭先生做主!” 嬴政指着扶苏眼中满是决绝与狠厉。 “先生随便练!用刀砍、用雷劈都行!只要给寡人留口气,留个活口就行!!” 百官们齐齐打了个冷颤。 始皇帝这是真急眼了,直接把亲儿子全权委托给天幕里的神仙折腾了! 扶苏抬起头,满脸傲骨,挺胸抬头道:“儿臣行得正坐得端心中唯有天地仁义先生尽管出招,扶苏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大秦男儿!” 天幕另一端。 江逾白看着扶苏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欠揍模样,冷笑了一声。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硬气。” 江逾白转身走到客栈吧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台充满现代科技感的黑色平板电脑。 指纹解锁屏幕亮起。 江逾白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熟练地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黑色封面上赫然用血红色的字体写着五个大字《华夏暗黑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