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大殿内的哀嚎声,便渐渐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刺鼻、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血腥味。
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大半个宫殿的地板,都被死士的黑血彻底染红。
“不……不要……”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血泊中。
中车府令赵高此时正狼狈万分地用双手在地上爬动。
他的眼睛因为刚刚直视天幕此时正汩汩地往外流着鲜血。
他的耳朵也在流血嗡嗡的轰鸣声让他几乎失去了听觉。
但他能感受到周围那浓郁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能听到,周围死士临死前那凄惨的叫声。
恐惧。
如同一条毒蛇,死死地咬住了赵高的心脏。
他彻底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败得不明不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千年后的天幕竟然真的能降下神罚!
“嗒、嗒、嗒……”
细微、轻缓、却带着无尽杀机的脚步声在血泊里缓缓响起。
那是靴子踩在鲜血中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每一步都仿佛是死神在靠近。
脚步声,最终在赵高的面前,停了下来。
赵高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用满是鲜血的双手往前摸索着直到触碰到了一双玄黑色的精致靴子。
靴子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血迹。
“陛……陛下……”
赵高声音沙哑疯狂地对着那双靴子磕头。
“老奴知错了!老奴被猪油蒙了心,求陛下饶老奴一命啊!”
“老奴是大秦的狗!老奴是陛下的狗啊!”
嬴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赵高。
他的手中太阿剑斜斜指向地面剑尖上,黑色的血滴正顺着槽纹缓缓滑落。
嬴政缓缓抬起脚。
“嘭!”
他一脚重重地踩在了赵高那已经有些塌陷的胸口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赵高的一声惨叫。
嬴政那一双猩红的龙眸里一片死寂冷酷得仿佛两千年的坚冰。
太阿剑的锋刃,缓缓搭在了赵高皮开肉绽的脸颊上。
“赵高。”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内缓缓荡开冰寒刺骨。
“区区天幕,奈何不了你?”
“那……”
嬴政手臂猛地一沉,太阿剑在赵高的脸上撕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露出森森白骨。
“寡人手中的剑,又如何?”
感受着脸上冰冷锋利的触觉听着嬴政那如同判决般的话语。
赵高整个人彻底崩溃在血泊里发出绝望而凄惨的哀嚎。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嬴政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的脑海中。
全是天幕中,那一具躺在黄土里、支离破碎、属于爱女嬴阴曼的森森白骨。
他的孩子本该享受大秦最尊贵的荣耀。
却因为这个阉贼的野心,在大街上被肢解分尸。
“今日朕不杀你。”
“朕,要让你,求死不能!!”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森冷的杀意在朝堂之上轰然炸开。
他双手握紧太阿剑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向下挥去!
“噗嗤!”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近乎非人的惨叫声。
在咸阳宫大殿内,惨烈地响起。
始皇帝手起剑落太阿古剑带着无上帝威,生生将赵高的双腿从膝盖处齐齐斩断!
大片猩红的鲜血如泉水般喷涌染红了半边台阶。
赵高痛苦地在血泊里疯狂打滚凄惨的叫声让百官肝胆俱裂。
嬴政反手收剑。
他那染血的黑色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真正的主宰神明。
他指着在地上哀嚎的赵高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咸阳宫!
“传旨!”
“将这阉贼拖出去车裂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