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于莉低着头站在苏晨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羞意。苏晨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立刻做什么。
他顺手拿起一旁的菜,低头切了起来。 砰!砰!砰! 菜刀落在案板上,闷响一声接着一声。于莉听到动静,这才重新抬起头,发现苏晨只是安安静静地切菜,并没有别的举动,心里顿时松了下来。 刚才那一刻,她还以为苏晨要在厨房里对她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如今看来,终究只是自己想多了。 于莉暗暗吐了口气,随后挽起袖口,也走到旁边帮着洗菜、择菜。 等她渐渐放松下来,苏晨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 于莉洗菜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择菜时,两个人挨得近了些,他又像是没留神一般碰到了她身前。 第一次、第二次,于莉只当是厨房地方小,碰巧撞上了。可次数一多,她就无法再把这一切都当成巧合了。 哪有这么多的碰巧? 偏偏于莉一直没有出声制止,苏晨见状,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在他看来,女人没有反对,便等于是默认了。 于是,原本只是轻轻碰触,慢慢变成了带着试探的抚弄。苏晨甚至把菜刀放到一边,直接握住于莉的手,像是在细细把玩一样。 于莉的小手被他抓住,眼里立刻浮出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晨竟然敢在这种地方对她动手动脚。 要知道,闻家的人此时全在外面的大堂里说笑,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厨房。可苏晨偏偏一点都不顾忌。 就在于莉惊愕地看着他时,苏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身体贴了过去,一把搂住了她。 这一下,于莉彻底慌了。 她张开嘴就想喊人,话还没出口,苏晨便压低声音说道:“嘘,别出声,不然就糟了!”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提醒了她被人发现后的后果。于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整个人也陷入了惊慌之中。 此时,大堂内的气氛却正热闹着。 阎埠贵和闻家几个人坐在一起谈笑,闻建国、闻建军以及闻建平看着自己的父亲,纷纷开口夸赞。 “爸,还是您有本事,脑子就是比我们好使!” 三大妈也在旁边接话:“那是当然,要不是老头子撑着,这个家哪能有今天?” 阎家在整个四合院里人口算是最多的,可要说收入,阎埠贵绝对排不上前面。偏偏在他的精打细算之下,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家里不但养着两个高中生,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已经结了婚,另一个也在四处找工作。平日里家中的口粮虽然算不上多,却总能保证不缺吃、不缺穿。 这一切,全靠阎埠贵那套算计。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老话,几乎被他活生生演成了阎家的过日子规矩。 也正因为如此,阎家才有机会坐到苏晨这里,成为苏晨家的客人。 上一次苏晨在院里炒菜,香味传出去老远,整个四合院都被那股味道勾得心里发痒。如今阎家不仅闻到了,还能坐在桌边等着吃,这份待遇自然让他们觉得脸上有光。 说到底,还是阎埠贵这个一家之主的功劳。 听着家里人的吹捧,阎埠贵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像舒展开了,整个人别提多得意。 不过,真要说最开心的人,还得是阎解娣。 今天她终于向苏晨敞开了心扉,两个人之间也做了些超出普通关系的举动。只要一想到厨房里的那一幕,她的脸就红得厉害,双颊像染上了晚霞,怎么看都是一副害羞模样。 其他人见她这副样子,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阎建军光是想着马上要吃到的鸡肉和猪肉,口水就差点流出来。他家上一次吃肉,还是中秋节的时候,算起来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他嘴里早就淡得没味。今天又整整饿了一天,晚上还忙活了这么久,肚子里的饥饿感自然越来越重。 阎建平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边都快挂上哈喇子了。三大妈看不下去,只能在一旁连着提醒了他好几遍,让他多少收敛一点。 正在这时,厨房里忽然飘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那香气聚在一起,久久没有散开,很快便钻进了大堂,连整个四合院都像被这股味道填满了。 阎埠贵鼻子一动,眼睛当场亮了起来。 “香,真香!就是这个味儿!” 上次闻到这种香味的情景,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油光发亮的五花肉,炸得金黄的大鲫鱼,还有爆炒的野兔肉,样样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 今天晚上又能吃上一顿,阎埠贵脸上的笑容顿时像老树重新开了花,几乎咧到了耳根。 不只是他,桌边的其他人也都沉浸在饭菜的香气里。先前一天的饥饿,好像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 这顿饭,值了! 阎埠贵高兴归高兴,脑子却没有闲着。他已经开始盘算,什么时候还能再到苏晨家蹭上一顿。 毕竟苏晨准备了这么多鸡肉和猪肉,凭他们这一桌人,一顿饭肯定吃不完。只要找准机会,下一顿也未必没有着落。 闻家人正沉浸在即将吃饭的喜悦中时,另一边的刘家也围着桌子吃晚饭。 刘光福忽然抽了抽鼻子,动作一下停了下来。 “嘶,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他刚问完,刘光天便跟着叫了起来:“好香啊!” 坐在对面的刘海中和二大妈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刘海中放下筷子,直接吩咐道:“光福,你出去看看!” “好嘞!” 刘光福连忙答应,起身就往外跑。 在这个家里,刘海中就是天。他坚信棍棒才能管住人,只要两个儿子稍微不听话,便少不了一顿棍棒招呼。 所以刘光福和刘光天平日里都很怕这个父亲,听到吩咐便不敢耽搁。 没过多久,刘光福便喜滋滋地跑了回来。他还没有走到桌边,就已经大声嚷嚷起来。 “爸,是苏晨家飘出来的香味,他正在做饭呢!” “我还听见了,他家好像来了客人!” 刘海中听完,原本带着期待的肥脸立刻沉了下来。 “放屁,什么客人?那是阎埠贵一家!我说他们刚才怎么帮苏晨收拾屋子,原来早就算计着这一顿了!” 刘光福刚才还兴奋,被父亲这么一训,马上闭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光天却忍不住说道:“爸,这个苏晨怎么天天又是鸡又是鱼的?一个供销社职员,待遇也太好了吧!” 二大妈听了,也跟着怀疑起来:“老头子,你说苏晨会不会拿了公家的东西?” “对,对!”刘光福赶紧点头,“妈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海中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他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懂个屁!”刘海中瞪着他道,“苏晨今天见义勇为,厂里给了奖励,足足有一个月工资。更重要的是,他以后每个月的工资还要往上调十块钱!” 这话从刘海中嘴里说出来,等于把红星轧钢厂里发生的事全抖了出来。 刘光福和刘光天听得一愣,眼里的羡慕几乎藏不住。他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有工作,早就眼馋苏晨的岗位,如今得知苏晨不但有工作,工资还涨了,自然更加不是滋味。 过了好一会儿,刘光福才小心翼翼地问:“爸,我没记错的话,苏晨原来一个月是二十五块钱吧?现在再加十块,那不就是三十五块了?” 他咂了咂舌:“乖乖,这都赶上院里的大厨何雨柱了!” 这句话说完,刘光福和刘海天的眼里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刘海中却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着看向刘光福:“你懂什么?何雨柱算哪门子大厨?今天厂里刚发了通报。” “何雨柱在保卫科公然和人打架,被记了一个大过。” “而且他现在早就不是红星食堂的大厨了,已经被调去当帮厨,工资也降了一大截。就他那点收入,拿什么和苏晨比?” 刘海中的话音落下,刘光福、刘光天全都怔住了,连二大妈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爹,你说真的?”二大妈忍不住问,“我听说何雨柱在轧钢厂干了好多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刘海中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几下,咽下去后才哼了一声。 “头发长,见识短。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我看啊,何雨柱这回是彻底翻不了身喽!” 刘海中是个十足的官迷,一直想在厂里往上爬,可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能真正当上什么官。可只要看见别人倒霉,他便觉得痛快,仿佛自己也占了便宜似的。 不管怎么说,他至少还是四合院里的二大爷。 刘光福和刘光天听着父亲的话,脸色一阵变换,连眼前的饭都顾不上吃了。二大妈同样满脸惊讶。 而刘海中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相当满意。他砸吧了一下嘴,故意停顿片刻,又接着开口。 “对了,咱们院里那个许大茂,你们还记得吧?” 兄弟俩一听,立刻放下筷子,连二大妈也停住了动作,齐齐转头看向刘海中。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来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今天厂里也下了通报。许大茂因为搞不正常的男女关系,被记了一个大过!” 听到这里,刘光福和刘光天倒没有太大的反应。 许大茂是什么人,他们心里都有数。那家伙平时游手好闲,见着别人便宜就想占,搞破鞋对他来说,似乎早已经成了常事。 二大妈听完,也只是撇了撇嘴,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刘海中本来还等着他们追问,结果半天没人接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显得很不高兴。 不过他眼珠转了转,很快又想到了新的说法。 “你们就不好奇,许大茂到底是跟谁搞破鞋?” 这句话果然把几个人的好奇心重新勾了起来。 刘光福他们马上转过脸,专注地盯着父亲,二大妈也放下了筷子。 刘海中这回没有再卖关子,直接吐出了三个字。 “秦淮茹!” 这三个字一落下,连原本已经有心理准备的二大妈也被吓了一跳。 “他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秦寡妇一家日子过得不容易,怎么会……” “你懂什么?”刘海中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那都是装出来的。你没看今天棒梗吃的是什么?鱼肉、猪肉,哪一样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家?” 二大妈想起下午看到的情形,一时没了话说。 难道秦淮茹一家,真的一直在装可怜? 刘光福和刘光天见父亲说得头头是道,连忙送上一记马屁。 “爸,还是你懂得多!” “就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刘海中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平日里,他也就能在家里摆摆二大爷的威风,回到厂里,终究只是个普通的七级钳工,根本没人愿意听他长篇大论。 如今两个儿子这样捧着他,他自然觉得格外受用。 刘光福见父亲高兴,赶紧趁热打铁:“爸,您看,能不能帮我找找关系,把我弄进红星轧钢厂?实在不行,进供销社也成。我看晨星供销社就挺不错。” 刘光天也立刻嚷嚷起来:“是啊,爸,我俩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他爹,”二大妈跟着劝道,“孩子们都想找工作,你就帮他们想想办法。” 刘海中皱了皱眉,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 “行了,都闭嘴!” 等屋里安静下来,他才说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们急什么?” 刘光福和刘光天听到这话,脸上马上有了喜色,老老实实端起碗,继续喝起了稀粥。 同一时间,贾家也在吃晚饭。 桌上摆着一堆窝窝头,里面夹杂着几个白面馒头。棒梗一手抓着一个白面馒头,正张大嘴巴往下咽。 刚才吐过一场,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吃起东西来格外凶猛。贾张氏手里也拿着白面馒头,吃得一点不慢。 反倒是槐花和小当只能蹲在角落里,一人抱着一个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 槐花看了眼秦淮茹,委屈地说道:“妈,槐花也想吃白面馒头。” 小当眼里含着泪,也跟着嘟囔:“小当也想吃。”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回答,贾张氏便先抖着脸上的横肉骂了起来。 “就知道吃!两个赔钱货,有窝窝头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说着,她把筐里剩下的几个白面馒头全都扒拉出来,护在了自己和棒梗面前。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阵疲惫。 刚才她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贾张氏便催着她做饭,还张口就嚷嚷着要吃肉。可现在家里哪里还有肉?她实在没有地方去弄,只能把家中剩下的白面拿出来,蒸了几个馒头。 贾张氏见饭已经摆上桌,也只能先接受下来。 谁知没过多久,外面又飘进了浓浓的肉香。 棒梗马上停住了动作,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肉!这是鸡肉的味道,好香啊!” “肉肉,我也要吃肉!”槐花和小当在角落里小声叫着。 贾张氏用力抽了抽塌鼻子,恨不得把飘进来的香气全部吸进肚子里。闻到这味道后,她手里的馒头也顿时不香了。 她猛地起身打开窗户,朝着外面看去,脸上满是怨气。 “肯定又是那个苏晨!那小子坏透了,分明就是故意馋我们。天天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拿,他家又不是缺这一口,分我们一点能怎么样?” 棒梗抬头看向她:“奶奶,我想吃肉。” 贾张氏一听,立刻扭头瞪向秦淮茹。 “听见没有?我大孙子要吃肉,你还不赶快想办法?去苏晨家端几盘回来!他们家那么多人,哪能吃得完!” 秦淮茹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回应。 贾张氏这些话,她早就听够了。每次一有好吃的,婆婆便让她去苏晨家要,可苏晨是什么脾气,她比谁都清楚。 那个男人软硬不吃,认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上次之后,她对苏晨已经彻底绝望,绝不可能再主动跑到他面前丢脸。 贾张氏见秦淮茹不动,便给棒梗使了个眼色。 棒梗马上会意,扯着嗓子哭喊起来:“妈,今天你要是弄不来肉,我就自己去偷,去抢!反正都是你没用,到时候也不能怪我!” 秦淮茹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变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棒梗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甚至拿自己的前程来威胁她。 “棒梗,你怎么说话呢?”秦淮茹板起脸,厉声训斥。 棒梗被她瞪了一眼,脖子一缩,立刻不敢再吭声。 可贾张氏却不依不饶:“秦淮茹,你怎么这么没用?我大孙子今天吃了那么多苦,弄点肉给他补补身体怎么了?” 她越说越凶,伸手指着秦淮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弄来一碗肉!要是拿不回来,你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说完,贾张氏脸上的横肉一阵抖动,恶狠狠地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只觉得心里发酸,悲意一下涌了上来。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偏偏摊上这样一大家子。这个恶婆婆,有时候她真恨不得直接掐死对方,让一切彻底了结。 可她没有那个胆子。 最终,秦淮茹仍旧只能任由贾张氏摆布。 她想了想,小心地试探道:“妈,苏晨那里现在还有闻家的人在呢。要不咱们等一会儿,晚点再过去?” 贾张氏听完,眉毛一挑,立刻骂道:“闻家能去苏晨那里吃,咱们贾家为什么不能去?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咱们吗?” “你赶紧过去,给我端几盘肉回来,别在这里磨蹭!” 听着这番毫无道理的话,秦淮茹的心彻底凉了。 可是婆婆已经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再说,闻到外面的肉香之后,她自己也确实想吃一口。 秦淮茹咬了咬牙,勉强撑起身子,推门走了出去。 另一边,何家也在吃晚饭。 何雨水围在桌边,正大口吃着碗里的东西。桌上没有什么像样的菜,只有窝窝头、咸菜和一碗棒子面粥。 即便如此,她吃得仍然很香,丝毫没有嫌弃。 何雨柱坐在旁边看着妹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自从父亲离开之后,兄妹两个便一直相依为命。这些年一路过来,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好在何雨水争气,考上了红星一中,明年就能参加大学考试。 如果一切顺利,何家也能出一个大学生。 何雨柱对此一直觉得骄傲,可妹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他这个当哥哥的,摆出来招待她的却只是窝窝头,别说肉了,连白面馒头都没有一个。 想到这里,他心里便堵得难受。 更让他烦闷的是,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顺心。 先是被扣上了偷鸡贼的帽子,接着一个月工资没了,今天又被厂里通报批评,连工作都被调动了。 他不再是红星食堂的大厨,如今只能去做帮厨,工资也跟着缩水了一大截。 最憋屈的是,秦淮茹现在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尤其是今天下午,秦淮茹对苏晨那副热情劲儿,想起来就让何雨柱心里发堵。 在他看来,苏晨就是处处和自己过不去,走到哪里都能碰见这个人,实在讨厌透了。 偷学自己的厨艺,却一点好处都不肯给。前些时候还当众把自己打了一顿,偏偏那时候秦淮茹就在旁边。 这份仇,何雨柱已经牢牢记在了心里。 不报回来,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正想着这些事,屋外忽然飘来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 何雨水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惊呼道:“哇,好香啊!这是什么东西?” 不用她提醒,何雨柱当然也闻到了。 他马上便知道,这是苏晨家正在做饭。 明明苏晨的厨艺是从自己这里偷学的,如今却用学来的手艺天天做香喷喷的饭菜,偏偏还让香味飘到自己家里来馋人。 何雨柱越想越气,狠狠骂了一句:“白眼狼!” 何雨水眨着眼睛看过来:“哥,你说什么呢?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何雨柱没有理会,只低头抓起花生米,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 咯嘣,咯嘣。 花生米被他嚼得清脆作响,仿佛那些花生米全都跟他有仇一样。 何雨水见哥哥不说话,心里有些害怕,可她还有件事必须开口。她犹豫了一阵,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才小声说道:“傻哥,我不想继续上学了。上学也没什么用,我回来帮你吧。” 何雨柱听完,眼睛一瞪,火气立刻上来了。 “胡说什么?咱们何家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大学生,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你把书念下去!” 这一声吼得很响,何雨水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惊慌,立刻不敢再说话。 见妹妹这样,何雨柱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他想了想,问道:“雨水,是不是学校要交学费了?” 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明白妹妹为什么突然说不想上学。 何雨水见哥哥不再发火,这才敢回答:“嗯,哥,这次要交十块钱。” “十块钱?”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紧。 换成以前,十块钱虽然也不算小数,但他还拿得出来。可这几天,他大半工资都被罚掉了,剩下的钱又给了秦淮茹,手里现在连五块钱都不到。 除此之外,雨水的生活费也要交,差不多还得三块钱。 学费加生活费,前前后后就是十三块钱。 这么一大笔钱,他到哪里去弄?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脑袋都开始疼了。 何雨水看见哥哥脸色一会儿阴沉、一会儿发愁,也不敢继续催他。可沉默了一会儿,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傻哥,明天老师要来家访。要不……还是别让她来了?” 何雨柱正被钱的事情弄得心烦,听到这话,顿时没好气地说道:“雨水,明天你去跟她说,让她别来了。家里一堆麻烦事,哪有空招呼她?再说,家访不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吗?” 何雨水听后,眼神暗了下来,只能低声答应:“好吧,那我明天去冉老师那里,告诉她别来了。” 何雨柱刚听到这里,正准备夸妹妹懂事,忽然捕捉到了话里的三个字。 “冉老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何雨水。 何雨水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只好点头:“是啊。” “她叫什么名字?”何雨柱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冉秋叶。”何雨水答道。 何雨柱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一动:“是红星小学的那个冉秋叶?” 何雨水立刻笑了:“傻哥,你也知道冉老师啊?她以前确实是在红星小学教书,前段时间才调到我们这边来的。” 按照实体映射,红星小学如今称作晨光小学。何雨柱听完何雨水的解释,马上确定这就是自己听说过的那个冉老师。 他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好你个阎埠贵! 冉老师明明已经调到红星一中了,你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分明就是把我当傻子坑!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收下的那些土特产,他一定得想办法拿回来。 何雨水坐在一边,看着哥哥的情绪忽高忽低,半天不敢插话。可她还是忍不住提醒:“傻哥,那我明天就跟冉老师说,让她不要过来了?” “不!”何雨柱想都没想,立刻说道,“一定要让冉老师过来!” 说这话时,他脸上的激动怎么都压不住。 如今有雨水帮忙,只要冉秋叶上门,他还怕没有机会接近对方吗? 何雨柱已经开始想象后面的事情,屋外却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秦淮茹的声音:“傻柱,开门啊,是你秦姐!” 何雨水一听到声音,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跑到门口,一把将房门打开。 站在外面的果然就是秦淮茹。 秦淮茹看见何雨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挤出笑容:“雨水,你回来了?” “秦姐!”何雨水亲热地喊了一声。 两人打过招呼后,便手挽着手走进了屋里。 秦淮茹原本是被贾张氏逼着去苏晨家蹭饭,可她心里很清楚,凭苏晨的性子,自己去了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好脸色。 所以,她很快想到了何雨柱。 对付傻柱,她向来有信心。只要给出一点甜头,何雨柱就会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交到她手里。 只是她没有料到,今天何雨水竟然也回来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继续打主意。 秦淮茹在凳子上坐下,扫了一眼桌面,看到上面只有窝窝头和咸菜,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她故意对何雨柱说道:“我说傻柱,雨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给她吃这些?” 何雨柱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脑袋,干笑道:“秦姐,最近家里手头确实有点紧。” “日子再紧,也不能让雨水吃这个啊。你说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 说话间,秦淮茹拉过何雨水的手,装模作样地安慰起她来。 何雨水见哥哥被责怪,急忙解释:“秦姐,没事的,这些东西我吃着挺好,你别怪傻哥。” 秦淮茹听完,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转过头继续对何雨柱说道:“苏晨家正在做饭,要不咱们带着雨水一起过去坐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雨水小时候不是经常跟着苏晨玩吗?” 何雨水一听,马上有些着急:“秦姐,这样不太好吧?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 “这有什么不好的?”秦淮茹笑着嗔了她一句,“你小时候不就经常这么干吗?” 这句话让何雨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她经常跟苏晨一起玩,有时到了饭点也不回家,反而赖在苏晨家里不走,只为了多吃一口好吃的。 苏晨的父母性子开明,家里有苏晨的一份饭,就绝不会少了她那一份。 直到现在,何雨水心里依旧很感激苏晨的父母。对苏晨本人,她也一直抱有很大的好感。 秦淮茹见何雨水不再反驳,便拉着她的手,看向何雨柱:“怎么样,傻柱,你去不去?” 何雨柱听着这话,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上次去苏晨家吃饭,他可是碰了一鼻子灰,到现在鼻梁还隐隐作痛。可苏晨既然偷学了他的厨艺,他过去看看对方到底做成什么样,也不算过分。 而且,阎埠贵此时正在苏晨家。 他正好可以过去找那个老家伙问个清楚,顺便把土特产的事情好好说道说道。 想到这里,何雨柱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道:“走,一起去。正好让我看看苏晨这个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完,他率先迈步走出了屋子。 秦淮茹见目的达到,嘴角微微一弯,拉着何雨水跟在后面。 三个人离开何家,径直朝着苏晨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