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秦淮茹独自站在雪地中,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离开苏晨的屋子,她其实马上就后悔了。刚才那种情形,眼看着就要再进一步,偏偏她被苏晨的模样吓了一下,心里一慌,转身就跑了出来。如今倒好,原本快到手的东西,全都没了。 平日里,她虽然一直守着身子,可这种事情并不是完全看不开。可偏偏到了苏晨这里,她的反应就和往常不同。那碗红烧肉,还有一条金灿灿的大鲫鱼,刚才明明都已经近在眼前,现在却一点都捞不着了。 更别说那种像被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直到这会儿,她仍旧记得清清楚楚。两个人刚才的接触,仿佛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想到那一幕,秦淮茹眼里带着媚意,脑子里也不住地回放着刚刚的滋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嘟囔了一句:“当个女人,倒也不错!” 话刚说完,一个喷嚏便打了出来。 “阿嚏!” 这一声过后,她才真正感觉到外面的冷。大片雪花落在身上,衣服和头发上都积了一层,整个人已经快成雪人了。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秦淮茹的身子也跟着哆嗦起来。 可就算冻成这样,她也没想回屋。肉还没弄到手,回去以后,贾张氏肯定要指着她训个没完。 想到那个恶婆婆,秦淮茹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抬手一巴掌把贾张氏扇出去。只是这念头也只能在心里过过瘾。论力气,她根本不是贾张氏的对手;真要动了手,街坊邻居还不得把她笑话死? 这些年,大家都知道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多少还存着几分怜悯。可一旦她真和贾张氏打起来,以前辛苦维持的那点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眼下哪有功夫想这些?棒梗需要吃肉,贾张氏也嚷着要吃肉,她自己同样馋得慌。 秦淮茹抬眼在院里找了一圈,最后看向了傻柱家的房门。 对了,傻柱这里可以想想办法! 她心里有了主意,便扭着腰走过去,抬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此时屋里的傻柱睡得正香,梦中正吃着苏晨炒出来的好菜,怀里还抱着秦寡妇。油光满面,乐得跟地主老财似的。 门响之后,美梦当场被打断。傻柱猛地醒来,心里顿时冒出火气。 谁啊?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了?好端端的一个好梦,就这么给搅和没了! 他还惦记着梦里的滋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砸吧两下,仿佛嘴上还残留着香味。可门外的敲击声没有停,依旧一下接着一下。 紧跟着,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进来:“傻柱,是我,你秦姐!” “秦姐?” 一听是秦淮茹,傻柱的火气立刻散了,心里反而乐开了花。 这都半夜了,她跑到自己门口来干什么? 傻柱又想起刚才梦里的画面,心思当即活泛起来。深更半夜,屋里屋外又是一男一女,真要发生点什么,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抬手把门打开。 可门外的景象,却让他一下子心疼起来。秦淮茹嘴唇冻得发紫,身上落满了雪,娇小的身子在雪中不停打颤,看着着实可怜。 “秦姐,你这是咋回事?赶紧进屋坐着!”傻柱连忙招呼她。 在他心里,秦淮茹早就是自己认定的媳妇。她要是真在外头冻坏了,将来谁给自己暖被窝? 见傻柱果然开了门,秦淮茹暗暗松了口气。关键时候,还是这个傻柱好说话。 但让她进屋,她却不敢答应。现在时间太晚,万一傻柱一时冲动,非要对她来硬的,她一个女人哪里挡得住?更何况让别人瞧见这一幕,再传到院里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她仍旧站在门外,强忍着寒意,小声说道:“傻柱,姐真不冷。这个点过来打扰你,姐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秦姐,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傻柱拍了拍胸口,“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讲,我傻柱能帮的肯定帮。” 听见这话,秦淮茹知道事情有门,立即顺势开口:“傻柱,姐也知道你日子不好过。可棒梗今天受了伤,他奶奶想给孩子补补,棒梗自己也就想吃几口肉。姐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来找你。” 她说得吞吞吐吐,目光一直留意着傻柱的脸色。见傻柱表面上没什么变化,秦淮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傻柱心里其实咯噔了一下,只是没有露在脸上。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他傻柱说到底就是个贫农。今天轧钢厂那档子事,已经折进去大半个月的工资。剩下的钱,他还得留着买别的东西,这个年怕是都不好过了。 再过几天,何雨水还要回来。妹妹都上高三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总不能连一点油水都没有。何大清走了以后,就剩他们兄妹俩相互依靠,他这个当哥的,逢年过节要是什么表示都没有,怎么也说不过去。 虽然傻柱中了秦淮茹的迷魂术,脑子没平时那么清醒,可最基本的账还是算得明白的。 眼见他迟迟没有答复,秦淮茹眨了眨眼,开始使出第二阶段的迷魂术。她把声音放得更低,脸上也露出一副委屈模样。 “傻柱,姐知道你为难。可姐是真走投无路了。你要是不愿意帮,姐也不怪你,只能说姐命不好……” 这番话再配上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傻柱哪里还顶得住,当场就把话说了出来。 “秦姐,你只管放心,这事我接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