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此前在云澜城外接收的旧三号焚界场！那处焚界场常年接引地脉深处的地火晶，而在地肺最深处由万年地火反复粹炼沉淀而出的核心结晶，恰恰就是地肺熔髓！

五大神物之中，竟然有一件早就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第一阵眼【虚空髓核】……”陆小满将超算刚才捕捉到的“坠星原”残片能谱与石碑第一阵眼凹槽残留的微量银灰粉末进行了叠对比对，“匹配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八！这说明那座刚刚滑过的坠星原古秘境深处，极大概率就孕育着一枚真正的虚空髓核！”

“但仅凭我们在蓝星的手段，根本无法拦截在深空飘荡的高阶秘境。”韩院士眉头紧锁，神色忧虑。

“蓝星无法强行拦截，但天元界可以。”

陆川站直身躯，神色笃定：“坠星原是天元界上古时期崩落的一处着名古矿秘境，既然它的残片能在两界边缘引发引力共振，说明天元界内必然存在与它相通的地脉裂谷或空间裂缝通道。只要在天元界找到髓核的下落，直接将其拿下送回蓝星，这座大阵的启动便指日可待！”

秦卫国看向陆川：“你打算如何调查？”

“天元界有的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与行会底蕴，他们对这类神材的线索比我们清楚得多。”陆川收回神念，“你们继续组织蓝星武者稳固防线，全速储备弹药与试剂。我去天元界摸清这几件神材的底细，用不了多久，就会把第一阵眼带回来！”

神念回归本体，云澜城中央货栈的二楼静室内。

陆川缓缓睁开双眼，提笔在特制的兽皮纸上工整写下了那五件神物的名字与特性图谱。

片刻后，他推门走出静室，径直来到走廊尽头。

门外，裴玄山正带着两名玄丹楼的亲信药师交代账目，见陆川走来，老者赶忙欠身迎上：“契主，二十三座仓库的所有物资已经全部交割完毕，您还有何吩咐？”

陆川没有多言，抬手将那张写有五大神物的兽皮清单递到了裴玄山眼前。

“看看这五样东西，你认得几件？”

裴玄山漫不经心地接过纸页，起初还以为是某种常规的配药原料。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虚空髓核”时，整张老脸的肌肉便抽搐了一下；等视线滑到“不死藤心”与“九幽玄冰髓”时，这位五阶强者的双眼猛地睁大，握着兽皮纸的干枯双手开始难以抑制地哆嗦起来。

看到最后，裴玄山甚至没站稳脚跟，身子一歪险些一头撞在身侧的木柱上，失声惊呼：

“契……契主！这五件逆天神材……您究竟是从哪座上古遗迹的绝密残卷里抄录出来的？！”

裴玄山喘着粗气，双手紧捏着那张薄薄的兽皮纸，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干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着问道：“契主，老夫并非有意探听机密。只是这五样神材，每一件都是只存在于古籍孤本中的上古遗存。老夫在天南行省辨识矿物与灵药六十年，也仅仅是在当年跟随老宗主游历中州时，在某位顶尖大能的寿宴上远远听过其中的一两样！”

“既然你认得，那就挑你知道的细说。”陆川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这第一件【虚空髓核】，乃是天外陨落的高阶星核在地脉极压之下，历经数万年岁月凝练出的空间精华。哪怕仅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能在方寸之间撑开稳定的小型界隙空间，若是拿去州城换取产业，买下半条繁华长街都绰绰有余！”

裴玄山一边回忆，一边掰着手指计数：“至于第二件【不死藤心】，那是盘踞在南疆瘴毒绝地深处的不死古藤本源。传闻那古藤生机磅礴无尽，哪怕被斩断万次亦能转瞬复苏。但南疆瘴林毒雾弥漫三千里，四阶以上的武道强者踏入其中稍有不慎也会化作脓血，想要活生生挖出藤心，更是难如登天！”

“继续说剩下的。”陆川目光如炬。

“【九幽玄冰髓】，深藏于极北万丈极寒深渊的核心冻土，万古不化，触之即被冻绝真罡；而【万钧重山魄】，更是传闻中州古老地脉眼沉淀而出的灵脉母源，重逾千钧，非具有移山倒海之力的巨擘根本无法移位挪动！”

裴玄山说到这里，口干舌燥地抹去额头的冷汗：“至于最后那件【地肺熔髓】，老夫倒是听闻当年天元界建造几处大型焚界场时，曾有高人在地心万丈熔火宣泄口处侥幸提取过微量晶体。但这五样神物属性各异、狂暴绝伦，彼此之间法则是天然冲突相克的，寻常人若是聚拢在一起，顷刻间就会引动虚空崩塌、引发毁灭风暴！契主您将这五样汇聚一纸，究竟意欲何为？”

陆川从他手中拿回兽皮纸，将折痕抚平收好：“不该你打听的，别多嘴。你只需要替我查清楚，这几件神材在天元界境内目前究竟哪里有切实出现的线索。”

“要说切实线索……”裴玄山迟疑了一下，眼神微动，“旁的东西老夫不敢断言，但那第一件【虚空髓核】，老夫前两日恰巧在州城药行老友寄来的行商密报中瞥见了一眼！”

陆川双目微凝：“在何处？”

“就在天元州城即将举办的万象商会七日大拍卖会上！”裴玄山压低声音，郑重万分地说道，“据说那是一支从古矿废墟中死里逃生的神秘探矿队带出的绝品神材，重达一斤三两，已经被万象商会列为本次全省大拍最顶级的压轴拍品之一！”

听到这个消息，陆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

上古引灵大阵出世，而第一道核心阵眼，恰在数日后的州城拍卖会上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