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从货栈二楼的太师椅上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下的大胖子。
“钱四海是吧?”
陆川冷冷看着他:“大清早带这一群狗腿子跑来吠叫,是打算把你们聚宝斋所有的库存全打包卖给老子?”
钱四海被呛得老脸一红,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狂妄小辈!老夫在云澜城呼风唤雨的时候,你爹还没生出来呢!”
钱四海啪的一声展开手中的精钢折扇,指着满街的散修,声音响彻整条南街:
“今天老夫把话撂在这儿!云澜城所有猎兽队、行会商户听好了!从此刻起,凡是敢把一两材料卖给这家战备货栈的,聚宝斋永久将其列入黑名单!城里所有的当铺、药栈、防务行会,谁敢收他的东西,就是跟我钱四海过不去!”
赤裸裸的霸权封杀!
全场散修和猎兽队的武者们脸色煞白,不少原本抱着大兽残骸的人犹豫着往后退去,显然不敢彻底得罪这位城里的土皇帝。
钱四海满脸得意地转过身,三角眼里满是阴狠毒辣的笑意:
“陆川,没有全城的行会支持,你手里那点存货连三天都撑不过去!老夫限你今天日落之前,把门关了,跪着把所有的五阶阵板配方双手奉给聚宝斋,老夫或许还能在后院给你留一碗残羹冷炙!”
面对钱四海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陆川不仅没有半点惊怒,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了一声如雷贯耳的长笑!
“三天?不用等三天。”
陆川一步踏上二楼凭栏,周身青紫色的狂暴雷芒轰然炸响,恐怖的人道纯阳气势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震得钱四海身后的三十多名打手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钱四海,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垄断,那老子今天就跟你当众立个赌约!”
陆川伸出一根手指,居高临下直指钱四海的脑门:
“三日之内!老子的战备货栈不仅不会关门,反而要倾销整座云澜城所有的战略军火!”
“三日之后,如果你这间聚宝斋还能在云澜城开得下去,老子自废全部气血修为,把所有家底双手奉上!”
“但若是你们聚宝斋资金链断绝、全盘破产……”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弧度:
“你钱四海,就得披头散发跪在老子的货栈门槛前,当着全城人的面,把你们聚宝斋那块烂招牌,一口一口嚼碎了咽下去!”
全场瞬间死寂如坟!
三日之赌!赌上身家性命与全部基业!
钱四海气得浑身肥肉剧烈抖动,咬牙切齿地指着陆川怒吼:
“好!好一个狂妄至极的小畜生!全城父老作证,老夫接下这赌约了!三天之后,老夫看你怎么死!”
沈见月站在二楼廊檐下,看着钱四海领着手下灰溜溜撤出长街,低声对陆川笑道:“这胖子在云澜城作威作福惯了,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碰上的是一个手握现代工业降维产能的硬茬。”
“这只是开胃菜。”
陆川收起周身的雷芒,目光穿过逐渐恢复喧闹的排队人群,落在了悄悄走到柜台前的中年界主杜成身上。
杜成双手颤抖着将怀里那枚布满血纹的界核放在秤盘上,嘴唇青紫:“陆……陆首席,我这界核,真的能换到药剂么?”
陆川走下楼梯,亲自伸手按在那枚暗红界核上。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极其凶戾的阴煞波动悄然传来,与昨夜截获的活体肉膜同源共鸣!
陆川眼神深邃,顺手从柜台上取下两瓶最高纯度的淡金活化液推到杜成手里:“拿着。多喝热水,今天夜里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离开家门。”
杜成接过药剂,千恩万谢地退入人群。
沈见月看着杜成离去的背影,战术目镜上已经稳稳锁定了对方身上的微型定位频段:“川哥,鱼饵放下了。”
“很好。”
陆川转身看向货栈后院深处的大铁门:“让蓝星车间开足马力,今晚,咱们要把所有的存货全倒出来,彻底撑死钱四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