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烟尘在看台后方的万仞绝壁下缓缓飘散。
牧千生从碎石堆里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他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白森森的断骨刺破皮肉,黑红色的血水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碎石上。
他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面孔扭曲得近乎变形,左手死死抠进石缝,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过来的陆川。
“我没输……”
牧千生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嘶吼,体内残存的暗红血煞再次翻涌,试图强行召回那座十万血奴的血界虚影。
“我是血奴宗内定真传……十万生灵皆为我柴薪……我不可能输给你一个F级!”
陆川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住脚。
他看着满脸是血的牧千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既然你这么想看我的界域,那就看清楚。”
陆川心念微动。
轰!
整座天南学宫的上空骤然暗了下来。
深邃黑暗的虚空之中,一颗巨大无朋、缓缓自转的蔚蓝星球虚影,毫无征兆地悬浮在了天南学宫万米高空之上。
五点一亿平方公里的宏大轮廓、雪白的大气气旋、深蓝的海洋,以及处于黑夜那一侧密密麻麻的现代城市灯火,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所有人头顶。
紧接着,八十亿人类运转气血的浩瀚声浪跨越界海,如九天雷鸣般轰然压落!
整整一个文明在绝境中自强不息的宏大共鸣,瞬间笼罩了整座赛场。
牧千生身后刚凝聚起来的血界虚影,在接触到蓝星投影边缘垂落的金辉刹那,就像被烈日照耀的残雪,发出一阵凄厉的嗤嗤声。
十万血奴身上的奴役符文在金光冲刷下寸寸碎裂。
“噗!”
本命界域被当场冲散,牧千生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身上的气血境界一路暴跌。
十二万!
八万!
三万!
直至灵海彻底见底。
他整个人瘫软在碎石堆里,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陆川走上前,顺手从牧千生腰间扯下了他的储物袋,又将他掉在旁边的一柄家传血煞灵刀踢到脚边,收入自己袖中。
做完这些,陆川才收回蓝星投影,转身走下擂台。
主裁判在长久的震撼中猛然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大声宣布。
“天南学宫新生大比总决战,临江城,陆川胜!”
看台上死寂了三息,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
……
而在此刻的蓝星高空。
随着牧千生落败、火种彻底点燃,陆川降临在蓝星苍穹之上的千丈金色法相威能更盛。
剩余的三头百米五阶巨兽原本正疯狂冲击着沿海与荒原防线,但当那头最强巨兽被法相一拳轰碎核心后,所有界兽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残存的巨兽发出惊恐的哀鸣,试图转身逃回界膜裂口。
但蓝星的守界大军早已不再是当初仓皇应战的凡人。
“各防区注意!全线收网!”
陆小满站在第七防区的重型战车顶端,染血的长枪向前狠狠一指。
轰!轰!轰!
数百处重炮阵地与深井发射基地同时开火,成千上万枚灌注了武道气血的高武穿甲弹撕裂云层,交织成一片死亡火网,彻底封死了三头巨兽的所有退路。
金色法相抬手一按,三道凝练如山的千丈巨掌横空拍落,将三头百米巨兽死死钉在浅海与荒原滩涂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