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药酒(1 / 2)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首页

陈安急了,这小太监怎么就不懂变通呢。

他正要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宫道那边一片玄色衣袍带风而来,他立刻把话咽回去,缩回殿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只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满脸写着“草民一直很老实”。

他顺手把刚才开出来的那瓶跌打药酒收回了系统仓库。

算了,先不告诉元泓了,这种跌打损伤的东西现在拿出来没什么意思,万一哪天他自己摔了碰了还能用上。

元泓大步迈进来,衣袍下摆还带着外头早朝未散的凉意。

他一进门就看见陈安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

陈安瞪大眼睛,那表情像被主人忘在家门口的狗:“陛下没下令,草民哪敢走啊!”

他话音还没落,殿外又进来一个人。

元景宁端端正正地行了礼,恭恭敬敬地给元泓请了安。

他直起身子朝身后跟着的太监招了招手,那太监便拎着食盒走上前来。

元景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对陈安道:“小王方才见陈公子在殿外候着,想是还没用膳,便让人去御膳房备了些点心。不是什么金贵东西,陈公子莫嫌弃。”

元泓不动声色地瞥了陈安一眼。

陈安闭了闭眼,满脸都写着无辜。

他没法接这话,也不能不接,嘴角努力扯出个笑,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这小崽子心机也太深了,当着陛下的面给他送吃的,分明是想用这种方式在陛下面前演一出体恤父皇身边人的戏码……

他要是收了,就等于承了二皇子的人情,往后二皇子再差人来拉拢他,他就不好装傻充愣了。

这小崽子哪里是给他送点心,分明是想用一盒糕点把他绑到自己那条船上去。

他才不要掺和这些事,哪个皇子都不沾,他只抱陛下的大腿。

元泓把目光从陈安那张无辜到有点僵硬的脸上收回来,对元景宁淡淡道:“有心了,搁着吧。”

元景宁退出去之前朝陈安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规规矩矩地行礼退开了。

陈安被他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那眼神在元泓看不见的角度里分明藏着一层意思,好像他们之间有过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好像他陈安已经和他达成什么共识了!

元景宁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口,陈安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趴在元泓脚边急急地叫唤:“陛下!草民跟那小子没有一点关系!今天他莫名其妙跑过来跟草民说话,草民连他是谁都不认识,他就自报家门说什么久仰大名,草民就敷衍了两句,真的就两句,一个字都没多说!那个食盒也不是草民跟他要的,是他自己非要送过来的,草民一口都没碰!”

元泓垂眼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人家堂堂皇子给你送点心,你多大的面子。”

陈安急得脸都皱成了一团:“草民没有面子!草民要什么面子!草民的面子都是陛下给的,陛下不给草民面子草民就是个流放犯人!草民真的跟二皇子没有任何瓜葛,陛下你一定要相信草民,草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记不全……”

元泓摆了摆手,嘴角浮起一点笑意,那笑从唇角漫到眼尾,带出几分真切的乐来:“知道了,一边去。胆子小得跟麻雀似的,碰一下就炸毛。”

元泓正要起身去拿御案上那本记录的册子,腰刚直了一半,身子忽然顿住了。

他一手扶着腰侧,眉心猛地拧紧,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淡了一层,嘴唇微微抿住,似乎在忍什么。

周围的几个公公立刻围了上去。

一个年长些的太监眼疾手快地扶住元泓的胳膊,另一个小太监赶紧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嘴里叠声喊着“陛下当心”。

殿里顿时乱了一瞬,连廊下候着的几个内侍都探进头来看。

张德全小跑着凑到元泓身侧,两只手虚虚托着元泓的后腰,脸上的褶子都绷紧了,连声道:“陛下准是这阵子连轴转得太狠了,昨晚又审了一宿的案子,劳心劳力,定是那旧疾又犯了……老奴早就劝陛下多歇歇,陛下总是不听,这下可好……”

元泓被扶着坐下,面色很不好看,嘴唇失了血色,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沾湿了鬓边的发丝。

陈安眼前一亮,从怀里摸出那个玻璃瓶就凑了上去。

透明的瓶身里暗红色的药酒微微晃荡,木塞封得严严实实,他举着瓶子在元泓面前晃了晃:“陛下!草民这儿有一秘宝,专治腰酸背痛跌打损伤,活血化瘀舒筋通络,抹上去揉一揉,保管陛下这腰立马松快!”

元泓蔫蔫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还按在腰后,抬眼瞥了瞥他手里那个透明的瓶子和里头暗红色的不明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