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后背依旧绷得紧紧的，方才软筋散耗去大半力气，脚下虚浮，她悄悄攥紧紫薇冰凉的手，心里七上八下。

知府就这么骤然暴毙，在场所有的痕迹，全都对她们二人不利，而且谁不想找个替罪羔羊呢，他们两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就是最好的选择，哪怕福尔泰认得自己，这件事也绝不能轻易糊弄过去。

福尔泰侧过头，目光落在二人手腕深深的绳痕上，眉头不由得蹙起，又瞥见紫薇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压低声，只有三个人能够听见，语气严肃，没有半分徇私的温和。

小燕子左右扫了一圈周围虎视眈眈的府里下人，那些人的目光，全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一口一个是她们两个外来女子谋害大人的窃窃私语隐隐传来。

小燕子咽了口唾沫，不敢把心底那匪夷所思的诅咒之事说出口，这种话讲出来，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反倒坐实她们妖术害人的罪名。

而且这件事情只能作为自己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件事情自己知道就好，

所有的事情都当做是巧合，

“尔泰，我们没有杀人。”

小燕子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狗官要强占紫薇，还要把我一同强纳，我们被下了药，浑身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我们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怎么突然死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也许是他坏事干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才会直接把它给弄没的，”

紫薇嘴唇泛白，强撑着身子，声音细弱，

“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我的丫鬟还被扣押在这府中，求大人明察。”

知府夫人在一旁听见，当即厉声哭喊起来，

“一派胡言！分明就是这两个妖女怀恨在心，暗中谋害我家老爷！府中上下全都可以作证，方才老爷就是要处置这两个犯人，人就在老爷房中，不是她们下的毒手还能是谁！”

吵嚷声四起，家丁们纷纷附和，场面顿时纷乱。

福尔泰抬手，身后官差立刻上前压住喧哗。

“尸首即刻送往仵作处查验，是毒发，是暴病，一验便知。在真相没有查明白之前，这两位姑娘交由我带回，等候问话，其余人等，全部原地看管。”

说完，他回头看向小燕子，眼神暗含警告，示意她此刻万万不可冲动乱说话。

药力还未完全散去，紫薇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小燕子半架着她，跟着福尔泰的人马走出这座阴森的知府宅院。

跨出府门的那一刻，夜里寒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小燕子才稍稍喘了一口气，可心底那块大石头，依旧沉甸甸悬着。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方才那诅咒，似乎真的是自己应验了？

她似乎才是那个凶手，

不过不重要，

谁让他有坏心思的，

如果没有，他也不会突然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