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木门重重合上,落锁的声响清脆冰冷,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陈设精致,锦被软榻、香炉梳妆台一应俱全,看着是娇养美人的闺房,实则是困住她们的牢笼。
知府慢悠悠踱步进来,肥硕的身躯堵在门口,眼底色意翻涌,笑眯眯地打量着眼前两个各有风姿的姑娘。
一个温婉清丽、楚楚动人,一个灵动桀骜、傲骨铮铮。
“瞧瞧,多好的两个姑娘。”
他搓着肥手,语气轻浮又狂妄,
“在大牢里受苦委屈了,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跟着本官,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不比你们在外漂泊、颠沛流离强百倍?”
夏紫薇往后缩了半步,咬着唇瑟瑟发抖,低声哀求:“大人,民女蒲柳之姿,粗陋卑微,不敢伺候大人,求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高抬贵手?”
知府嗤笑出声,满脸贪婪阴狠,
“进了我这后院的门,就没有离开的道理!我先前说得清清楚楚,你们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在我眼里,命如草芥!我肯纳你们为妾,是你们天大的福气!”
一旁的小燕子再也忍无可忍,往前一步,怒目圆睁,声音清亮又凌厉:“你做梦!我们清清白白的身子,绝不肯屈服你这贪官污吏!你依仗职权、强抢民女,肆意妄为,迟早天理难容!”
知府被小燕子这番义正辞严的斥责激得怒火翻涌,可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那满腔火气竟又被色欲压了下去。
比起温婉怯懦的夏紫薇,小燕子一身傲骨,眉眼鲜活明艳,哪怕鬓发凌乱,手腕还留着铁链勒出的血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反倒更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眯起眼睛,视线在小燕子身上来回打量,嘴角扯出一道油腻的笑,
“有意思,性子这般烈,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紫薇姑娘暂且先安置在别处,今夜,我先和你好好洞房。”
这话一出,夏紫薇浑身一颤,慌忙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守在门口的仆妇一把拽住,强行拖拽出这间屋子。
房门“哐当”一声再度关合,屋内只剩下小燕子与肥硕的知府二人。
小燕子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恐惧顺着脊背往上窜。
方才被押进来的时候,衙役奉了知府的暗中吩咐,已经用特制的软筋散灌过她,一身跟着傅六叔苦练出来的功夫尽数作废。
她试着暗暗攥紧拳头,胳膊微微用力,四肢却是绵软无力,连抬手推开人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她挣扎着扭动身子,手脚发软,根本挣脱不开半分。
外表强撑出来的嚣张一点点崩裂,心底怕得要命,面上却不肯示弱,只能在心底疯狂地咒骂。
(内心:狗官!愿你从此不举,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知府色迷迷地朝小燕子步步逼近,正伸手要去扯她的衣襟,方才还满腔欲火,身体骤然之间一股力气尽数消散,那股躁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脸色一变,错愕地低头,几番暗自用力,依旧毫无动静。
方才的志得意满荡然无存,脸上涌上一阵难堪的铁青。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遇上过这种怪事,明明心中欲念还在,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小燕子见他动作猛地僵住,停止了向前的动作,眼里也闪过一丝错愕,心底的恐惧还没有散去,却又生出一丝荒诞的庆幸。
知府又羞又恼,又满心匪夷所思,恼羞成怒地狠狠甩了下袖子。
“邪门!真是邪门!”
他狠狠瞪着小燕子,满心不甘,可身体实在不争气,今夜是万万不能再碰她半分。
“算你运气好!”知府咬牙丢下一句,不甘心地转身,高声朝外喊道,“来人!把这个女子锁在内屋,严加看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