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二楼监控室。
白月魁坐在真皮沙发上。
细长的电子烟夹在指尖。
一缕淡蓝色的烟雾顺着红唇吐出,全息投影屏幕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屏幕右侧堆满了杂乱的数据报告。
白月魁没搭理。
她的视线死死盯住屏幕左侧的高清监控画面。
那是刚从地下通道切过来的慢放影像。
那个穿着破斗篷的家伙,用脑门硬接了三十级狂战士的附魔铁棍。
就在铁棍砸中额头的瞬间。
白月魁右侧太阳穴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块花重金植入大脑皮层的非法芯片超载了。
这玩意儿是她用来绕过天道主脑监控的底牌。
现在却在疯狂报警。
视网膜上的画面开始出现重影,喉咙深处涌起一股甜腥味。
她本能抓紧真皮沙发的扶手。
修长的指甲直接抠破了昂贵的鳄鱼皮。
老K吓了一跳,赶紧端起桌上的镇静剂。
“别动!”
白月魁厉声呵斥。
她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瀑布。
非法芯片强行扯开了天道序列的表层伪装。
把那个斗篷男受击时的数据流硬生生扒了出来。
常规的防御逻辑,应该是受击、计算护甲减免、扣除对应血条。
但这个人的体内,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减伤计算。
他的能量回路在受到物理打击的那一刻,完全处于死寂状态。
连最基础的技能抬手前置动作都不存在。
那股砸向他的力量,被某种看不见的代码强行截停。
接着原封不动复制,再以千百倍的基数疯狂放大。
最后顺着物理接触面,粗暴地倒灌回铁棍主人的身上。
白月魁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把昨晚刺客现场的残留乱码拖曳过来。
两组数据在屏幕中央重叠。
反震力矩的波峰曲线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没有隐藏的高阶大佬。
没有顶级的空间折叠道具。
昨晚把三个五十级刺客震成血雾的,就是屏幕里这个用头接棍子的穷鬼。
白月魁吐出一口薄荷味的烟圈。
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燃起了压抑不住的狂热。
“找到你了,破坏规则的Bug。”
老K捏着镇静剂的手悬在半空。
“老大,您说这小子就是昨晚的凶手?”
老K凑到屏幕前仔细端详。
“这不合理啊,没技能起手,连护甲光效都没亮,他凭什么能反死高阶刺客?”
白月魁伸手拿过旁边的极地冰酒。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胃里。
那股几乎要把脑神经扯断的剧痛总算被压下去几分。
“天道序列降临五十年,所有的常识都在告诉我们输出即正义。”
白月魁捏着高脚杯的杯柄。
“但这小子的存在,把天道的底层代码按在泥地里摩擦。”
老K咽了一口唾沫。
“那咱们赶紧把这个情报卖给赵家大管家吧!”
老K激动搓手。
“赵天霆那个老疯子悬赏五千万要他的命,这消息要是递过去,暗网这半年的药剂配额就全稳了。”
“啪!”
白月魁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玻璃底座碎裂,冰酒混合着玻璃渣溅了老K一身。
“卖给赵家?”
白月魁站起身。
她伸出带着纯白丝质手套的手,一把揪住老K的衣领。
“赵天霆引百万兽潮冲城,摆明了是穷途末路要拉整个第七安全区陪葬。”
“这种时候把一个能绕开天道抹杀机制的活祖宗交给他?”
白月魁死死咬着牙。
“你是嫌北境统帅部的轨道炮炸不平咱们这个防空洞吗!”
老K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连连后退。
“那......那咱们怎么办?”
“切断这小子在暗网的所有监控轨迹。”
白月魁把电子烟扔进烟灰缸。
“把军方高能监测局可能留下的后门节点全部锁死,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后方的私人衣帽间。
“我要亲自下场。”
老K瞪大眼睛。
“下面交易区全是红名亡命徒,您刚因为芯片超载进入虚弱状态,这太冒险了!”
“闭嘴,干你的活。”
白月魁的声音从衣帽间里传出来。
十年前她的父母被天道序列降下规则抹杀。
那份无力感刻进骨子里。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把天道规则当废纸撕碎的异数,她绝不可能让给任何人。
同一时间。
暗网地下交易区。
各种色彩斑斓的霓虹灯牌挂在生锈的钢架上。
劣质机油混杂着致幻药剂的刺鼻味道在空气里发酵。
林玄拖着残破的塔盾走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
黑铁无面具遮住了他的五官。
头顶那串代表身份的灰色乱码,让路边摆摊的商贩不敢轻易搭话。
王大富紧紧贴着林玄的后背。
胖子两只手死死抓着装满药水的双肩包带子。
“玄哥,咱们赶紧找个卖阵法卷轴的摊子扫货吧。”
王大富压着嗓子。
“赵家放进来的兽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撞城墙了,咱们买完屏蔽道具还得赶回去布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