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决赛前(1 / 2)身为反派弟弟,我在主角团装乖首页

节目组临时征用了五楼那间带录音设备的制作室作为选人场地,四位飞行嘉宾各占一个角落,选手们按当前排名顺序依次入场。

牧羽秧站在队伍中段,背靠着冰凉的墙面,手里握着保温杯,没什么表情。

许今堂排在他前面两位,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林栖迟的百科词条。

段燎排在队伍更前面,穿着一件印着《极夜》专辑封面的T恤。

他显然是做了准备的。

“你觉得他会选几个人?”许今堂侧过头来问他。

“规则上说每组最多三组选手,但林栖迟不是那种会按规则填满名额的人。”牧羽秧顿了顿,“他最多选两组。可能只选一组。”

“为什么?”

“因为他挑。独立音乐人做选择的方式和商业制作人不同。他不会因为名额空着就随便填满。找不到对的合作者,他宁愿空着。”

许今堂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和选人无关的话:“如果他只选一组,选了你,没选我,你会怎么办?”

牧羽秧转过头看着他。

“那我就跟他合作完那七十二小时,然后回个人赛道。我们在总决赛的个人舞台上还会见面。”

“嗯。”许今堂低下头,关掉百科词条,把手机收进口袋。他没有对这个回答做任何评价。

他在想什么,牧羽秧大概能猜到。但他没有追问。有些话不需要在走廊里说清楚。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第一位选手已经从林栖迟的选人区出来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走出去几步之后肩膀明显垮了下来。旁边的工作人员在小声交流:“他不太满意。说风格不契合。”

第二位选手出来的时候表情轻松一些,但也没有被当场确认——林栖迟说“我再看看后面的”。然后是第三位,第四位。

轮到段燎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隔着门板,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对话。大概三分钟后他出来了,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一半是激动,一半是不确定。“他说我很有热情,但他需要再考虑。他问我对电子噪音和说唱融合的看法。”段燎抓着柳司陌的胳膊,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想做一首完全抛弃传统说唱结构的歌,用工业噪音做节奏基底,把人声当采样用。他说有意思,但没说要不要我。”

然后是许今堂。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很长,三分钟,五分钟,比前面任何一个选手都久。

走廊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柳司陌从后面的队伍探过头来,说“今堂怎么这么久”。牧羽秧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墙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终于开了。许今堂走出来,表情比进去之前更松弛,嘴角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他走到牧羽秧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兴奋:“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在《独属于我们的歌》里的声音比之前所有舞台都更松弛。我说是因为跟我一起唱歌的人。”

牧羽秧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工作人员已经叫到了他的名字。

“牧羽秧,到你了。”

他推开门。排练室里的布置和昨晚没什么区别。

工作台上摊着几张谱纸,合成器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墙上临时贴了一张总决赛赛制说明。林栖迟坐在靠窗的折叠椅上,黑色的马丁靴踩在地板上,长发今天扎了起来,露出清晰的颚线。

他没有拿评分表,没有拿流程卡,手里只有一支笔,在指尖不紧不慢地转着。

“坐。”林栖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牧羽秧坐下。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判断林栖迟不是一个喜欢被客套话浪费时间的人。

果然,林栖迟直接跳过了所有寒暄和自我介绍环节。“我对你的编曲能力印象深刻。”

“不只是技术层面的。你的和声编排有非常规的思路,这在选秀选手身上很少见。”然后他问了一个完全超出牧羽秧预料的问题:“但你的技术基础不是在音乐学院训练的,对吧?”

牧羽秧顿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接受过系统的音乐学院训练。他的乐理知识一半来自自学,一半来自上辈子在病床上反复拆解歌曲时积累的经验。但“上辈子”这件事不能提,而林栖迟显然已经听出了某些痕迹。“对。我自学过乐理,但大部分是靠耳朵和分析。”

“靠耳朵分析,比靠教材学习更容易形成非常规思路。教材教的是规则,耳朵听的是例外。你的编曲习惯更依赖对已有作品的解构和重组。”林栖迟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但有一个问题。你的技术基础存在碎片化的问题。你靠耳朵学到了很多高阶技巧,但缺乏一个系统的理论框架来支撑它们。这会导致你在遇到完全陌生的曲风时,依赖直觉多于依赖方法。直觉是有限的,方法是无限的。”

牧羽秧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所以?”

“所以我想跟你合作。”林栖迟说,“你可以从合作里学到你缺的那部分系统知识同时,你的创作直觉可以给我提供一些我不一定想得到的角度。我们的优势互补。”

“那我的搭档呢?”牧羽秧问,“双人赛赛制下,我和许今堂是一体的。我们以组合形式参赛。”

林栖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从牧羽秧脸上移开,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沉默了大概十秒。

他说:“许今堂的声线和你互补。他最近的变化很有趣—。变松弛了。松弛对一个歌手来说,是褪去保护色之后暴露出的质地。他之前的声音是打磨好的玉石,光滑,但没有毛孔。现在他的声音里有毛孔了。那种呼吸感,是真实感的核心。”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牧羽秧脸上,“你们两个人的声音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让我很感兴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