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深夜(1 / 2)身为反派弟弟,我在主角团装乖首页

《裂缝》的歌词定稿是在第二天的凌晨三点。

排练室里只剩下牧羽秧和许今堂两个人。高舒夜在凌晨一点被牧羽秧赶回去睡觉了,另外三个组员也陆续散了,编曲工作站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半成品的音轨波形图,像一道被放大无数倍的、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缝本身。

许今堂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歌词纸,上面用红笔蓝笔荧光笔画满了各种标记。

“这段词我想改一个字。”许今堂指着第二段主歌的最后一句,“‘我们在裂缝两端互相张望’,我觉得‘张望’太被动了。”

“你想改成什么?”

“‘对峙’。”许今堂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对,太硬了。‘守候’?”

“太软了。像情歌。这首歌不是情歌。”牧羽秧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在翻一个很久以前的文件夹。

上辈子打电竞的时候,他和队友在赛场上用过一种战术,叫“对角线拉扯”,两条线在峡谷的两端各自推进,不汇合,但始终保持着某种默契的距离。

那个距离的名字,叫“遥望”。

(我没接触过电竞我瞎写的你们别在意)

“‘遥望’。”牧羽秧说。

许今堂愣了一下。

“我们在裂缝两端互相遥望。”

“可以。”他抬起头看牧羽秧,眼神里有一点意外,更多的是认可,“你脑子里怎么总是有这种词?”

牧羽秧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有很多词,他只是没有拿出来过。

许今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连续熬了几天夜,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反而比白天更好。

有些人就是属于夜晚的,越晚越清醒。“休息一下。”他说,走到饮水机旁边,弯下腰接了两杯水。

他递了一杯给牧羽秧。

牧羽秧伸手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两个人的指尖在杯壁上短暂地重叠,温热的,只停了不到一秒。许今堂的手指比牧羽秧的长一点,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干净。

许今堂没有立刻松手。“你的手好冷。”他说。

“是你手太热了。”牧羽秧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的回避,也没有刻意的停留。

许今堂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捧着杯子,盯着歌词纸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抬起头,问了一个和歌词无关的问题。

“你以前打电竞的时候,也经常熬夜吧?”

牧羽秧顿了一下。“嗯,经常。训练赛打到凌晨是常态,打完还要复盘,复盘完了自己再排位。有时候天亮了才发现窗帘没拉。”

“那你不是应该很习惯熬夜吗?”

“习惯,但不代表喜欢。”牧羽秧喝了一口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电竞的熬夜是竞争性的,写歌的熬夜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写歌的熬夜是创造性的。你在做一个以前不存在的东西。它不会因为你停了就被别人抢先,它只会在你回来的时候还在那里等你。写歌的熬夜……比较温柔。”

许今堂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他拿起笔,说了一句让牧羽秧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的话。

“你也是。”

牧羽秧抬起头。

“你跟这首歌一样。不会因为停了就被别人抢先。你会在那里等我。”许今堂说完这句话,低头在歌词纸的边角写了一行什么。他的笔迹很轻,沙沙地响。

牧羽秧没有接话。他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把纸杯放在桌上。许今堂刚才那句话的分量他很清楚

是凌晨三点,在没有摄像头的排练室里,一个困到眼底发青的人说了一句不太清醒的真心话。

他没有回应。

那就让那句话悬在那里,当一滴还没落下的雨。

许今堂写完那行字,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排练室的窗户正对着训练营后面的小花园,凌晨三点的花园漆黑一片,只有一盏路灯亮着,照出一小圈橘黄色的光。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片落下来,落在那圈光里又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