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在袁婶子家住了一年半,人家儿子也要成家,这房子也不能再在人家住了,于是大林子一家三口又搬到了十字街的老满家。总这样住人家也不是办法,大林子发狠要自己盖个房,于是凑凑手头的钱先买了地号,只等有钱了盖个房,期盼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当时结婚的200元彩礼钱,这么久了问婆婆要也不给,估计是够呛能给了,毕竟是公婆,也不能打也不能骂,二英子心想当时自己怎么这样心眼软、心思实,但也只能这样了。
这一日,二英子看这缝纫机怎么没有影了呢。大林子:“我卖了,拿钱盖房子。”二英子气的啊,娘家给我的财产不说一声,说卖就卖。气的她头也不回地回了娘家。第二天大林子带着哭的小脸通红的大华去老丈人家,拿出卖缝纫机的170元钱的一半给了二英子,说留手里85块钱盖房子。二英子看着哭的不像样子的大儿子,心疼的也没办法,于是跟着大林子回了家。
这85元怎够盖房子的,盖了一半就撂那了,没钱了啊,盖不起了 ,没办法,最后不仅把剩余85元也用了,二英子还去娘家取了点这算是把房子盖上了。
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小两口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1973年7月,大女儿春姑娘出生了,这也是被别人羡慕的凑成了个好字,大林子更是干劲十足。
这两个小孩跟小老虎似的,为了多攒点粮食,大林子两人是白天生产队出工分,晚上去地里溜苞米,孩子小,却也不哭不闹。
这公公婆婆,大祥子两口子没有粮食,在正黄五屯实在是有点过不下去了。于是把三林子,和小丫留在了正黄五屯,老两口领着大姑娘回到了老家撇脸子。二林子二十好几了,有画画手艺,他走村串巷给人家画柜子,也算能自己养活自己了。这小叔子小姑子扔在家,那是几乎天天来大林子这里吃饭。
这日,二林子领了个姑娘来到了大林子家,说:“哥,这是二凤,家里是叶家的,是我对象。”
二凤个头也不高,圆圆脸,大眼睛双眼皮,一对酒窝,总是乐么喝的,虽说衣服上补丁贴补丁,却也板板正正。
二林子给二凤家哥哥画柜子,这二林子画到柜子上的画生龙活虎的。小伙子手巧心灵,能干,而且还一说话就腼腆地笑,二凤那是暗生情愫。于是把心思给作为村大夫的大哥说了。哥哥心疼二妹,他们母亲早逝,于是哥哥找二林子谈话,做主把妹妹许给了二林子。
大林子看这姑娘虽然个头不算高,但长的真不赖,还笑呵呵的。于是说:“挺好的,觉得相处合得来就成个家吧。”
“爸说让回撇脸子结婚。”
“行,爸妈在那边你回去好有个照应。”
二林子成家也是一样给了200元彩礼钱,却也和二英子一样,结婚没出一个月就把200元借回去了,永远不还的那种。
这日,二英子把火盆里的火拔的通红给两个孩子取暖。孩子穿上着厚厚的棉衣,二英子又把两个两侧当啷着白球球的虎头帽一篮一粉也给两个孩子戴了上,就出去帮东院老孔家攥豆馅去了。二英子和邻居两家都是两间平房,中间隔个空,也没隔院墙,顺腿就过去帮忙干活,她把两个孩子放家自己家玩,偶尔地回来看看。三岁的大华和两岁的春姑娘围着火盆取暖,大华跟个小大人似的看顾着妹妹。
“妹,你要是嫌冷咱俩把帽子烤一烤,热乎的再戴。”
“嗯”,春姑娘懂事地点头,于是小哥俩摘掉帽子给帽子烤起了火。两个孩子认真的烤着火,有点静、有点困。一个打盹,春姑娘的帽子掉到了火盆里。大华吓得赶紧扔了帽子来抓妹妹的帽子,却把自己的帽子也扔到了火盆里,大华又赶紧也把自己的帽子够了出来。两个帽子都已经冒着火星,冒着烟,春姑娘吓得撇撇嘴就要哭。
“没事,妹,咱俩把帽子往窗户上蹭,那有冰,冰被火化成水能把火扑灭。”于是两个小孩儿趴着泥窗台,拿着帽子一起往窗户上蹭去。三岁的大华把妈妈平时教的话用在了实际生活当中。邻居家攥豆馅的二英子不放心孩子,就回来看看,正看到这个画面,俩个宝贝正拿着帽子往窗玻璃的窗花上蹭呢。二英子真的有点后怕,还有的是欣慰。她的两个宝贝这样聪明,将来可得好好供着上学,考大学。于是俩孩子的动作被二英子当做一辈子的骄傲,时常讲给长大后的孩子们听,而且也一直坚定着没有多少文化的二英子和大林两口子要好好供孩子读书的信念。
转眼间,来到了1975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