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回头扶那名同伴。

“怎么停？”

“先别用借来的力。”

“停不了。”

“那我帮你们冻联动。”

“能多久？”

“三息。”

宋青瞪他。

“三息有什么用？”

“够你们自己断借力。”

“怎么断？”

这回陆沉也不知道。

他看原契。

好在上面写着。

借力者主动念出终止词，可提前结束，代价按已用时间折算。

“说‘今日止契’。”

宋青没有犹豫。

“今日止契！”

他身上的气势立刻从接近五重跌回三重多。

另外五人也跟着说。

到最后那个受伤少年时，他疼得说不出完整句。

联动又开始抽。

陆沉冻结。

三息。

许明川蹲下去，捏住那人脸。

“跟我说！”

“今——日——”

第二息。

“止——”

第三息。

“契！”

白纹散了。

六个人都瘫在地上。

许明川也一屁股坐下。

“我以后再也不借这种东西。”

宋青喘了几口气。

“这是有人坑我们。”

“嗯。”

“你不是能处理吗？”

陆沉看他。

“谁说我什么都能处理？”

“那你刚才……”

“我只能看一部分。”

“而且你们原来的契没问题。”

宋青沉默。

这句话显然出乎他意料。

“你不觉得借力不对？”

“你知道代价。”

“自己愿意。”

“那是你的事。”

“我管的是有人偷偷加了你没同意的东西。”

宋青盯着他几秒。

忽然笑了。

“你这人挺怪。”

“很多人这么说。”

“铜牌还抢吗？”许明川问。

宋青看了他一眼。

“还抢个屁。”

他从腰上摘下一块多余铜牌扔过去。

“刚才救人的。”

许明川接住。

“你不是抢来的吗？”

“那也是我的。”

陆沉道：

“按考核规则，抢来的牌所有权是不是会转？”

几个人一起看他。

许明川赶紧把牌塞怀里。

“陆兄。”

“这种时候不用核这么细。”

陆沉想想也是。

宋青临走前给了一个名字。

“给我们契的人，不在宗门。”

“山下青石镇。”

“一个卖符的。”

“脸上有白疤。”

陆沉记下。

没有立刻追。

考核还没完。

更何况这次最大的收获不是找到谁卖契。

而是确认一件事。

衡契不会因为“借”就判错。

借力可以公平。

高代价也可以公平。

前提是——

代价属于你。

条款告诉你。

最后由你自己决定。

走出山坳。

许明川问：

“那你这能力有什么用？”

“别人自己愿意，你不能管。”

“别人正常欠债，你也不能乱收。”

“怎么听着处处受限制？”

陆沉想了一会儿。

“有规矩的东西。”

“限制多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哪天它落别人手里。”

“我也不想别人看我不顺眼。”

“就说我这辈子到期了。”

许明川打了个寒颤。

“也是。”

两个人继续往谷深处走。

这一次。

陆沉没有觉得限制麻烦。

反而越来越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