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城主在，怕什么黑蛟！”

陆沉却没有看赵无涯。

他一直盯着黑蛟。

因为天账又动了。

【检测到黑水蛟即将违反借约】

【条款：不得主动水淹两岸城镇】

【当前洪水距离青山城：二里七百丈】

【若继续前进，将进入违约状态】

陆沉神色微动。

黑蛟目前还没有违约。

它很清楚自己的账。

所以洪水停在城外。

赵无涯却突然冷笑。

“畜生就是畜生。”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抬手一挥。

“弓弩！”

城墙上一排重弩同时抬起。

韩长老脸色微变。

“赵城主，它目前并无攻城之举，不如先——”

“不如？”

赵无涯打断他。

“三年前这孽畜杀我青山城数十人。”

“今天既然送上门，哪有放走的道理？”

陆沉眉头一皱。

三年前。

《青山杂闻》里记载。

黑蛟吞过一支商队四十七人。

城主因此带人围剿黑蛟。

可如果黑蛟本身有“不得主动伤害沿岸城镇”的债务约束……

它为什么会吞人？

除非——

那四十七个人并不普通。

“放！”

赵无涯一声令下。

嗡！

数十支破妖弩同时射出。

黑蛟发出怒吼。

巨尾猛然拍水。

轰！

巨浪冲天。

箭矢被拍飞大半。

还有几支钉进它的鳞甲。

黑蛟眼中的猩红之色越来越浓。

洪水开始向前。

【二里五百丈】

【二里三百丈】

陆沉盯着天账。

再往前。

它就真的要违约了。

一旦违约。

陆沉可以清算它。

可不知道为什么。

陆沉非但没有高兴。

反而越来越不安。

如果现在清算黑蛟的“化蛟之机”……

它会怎么样？

陆沉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

天账竟然给出提示。

【预计后果】

【黑水蛟修为崩溃】

【镇水契失效】

【黑水河水势失控概率：九成七】

陆沉瞳孔一缩。

不能杀。

至少现在不能。

黑蛟之所以能镇住黑水河。

本身就是因为它欠着“镇守百年”的债。

它要是死了。

债没了。

压住黑水河的力量也会消失。

城里这些人只看见了一头妖。

却没人知道。

这头妖本身就是黑水河的一道堤坝。

陆沉猛地看向赵无涯。

既然自己能查到。

赵无涯知不知道？

就在这时。

天账里赵无涯那张模糊账单。

忽然清晰了一点。

【用途：借城运镇压……】

后面依旧模糊。

但只这几个字。

已经够了。

陆沉脸色沉了下来。

“这老东西。”

“不会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