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玟玟捏着那份被原路退回的合作方案，走出总裁办公室。

方才被季庭直言拒绝的难堪与不甘尽数堵在心头，她脸上维持已久的温婉面具彻底碎裂，眉眼覆上一层冷戾。

她在走廊驻足两秒，目光精准锁死前方敞开的独立办公间，抬步径直走了过去。

林怡正低头盯着电脑屏幕，指尖飞快敲击键盘，专心核对机器人发布会的全套流程。

听见脚步声逼近，她抬眸抬眼，望见钟玟玟的身影，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钟小姐。”

钟玟玟停在办公桌前，指尖死死攥着文件，唇角挂着一抹寒凉的冷笑，再无半分往日的得体温柔。

“林小姐，很忙？”

“还好，核对发布会流程。”林怡视线落回屏幕，语气淡然，“钟小姐和季总谈完合作了？”

“谈完了。”钟玟玟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结果想必你也能猜到，被拒了。”

林怡指尖微顿，抬眸看向她，面露不解。

钟玟玟低低一笑，满是讥讽：“他是为了你，特意拒绝我。”

林怡从容对视，不躲不避：“钟小姐，我不是季氏工作人员。我想季总拒绝合作，是基于公司发展前景考量，我只是个外来合作方，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钟玟玟微微挑眉，话语尖锐刺骨，“林怡，你真的以为，你能稳稳拿下3.0机器人核心策划总负责的位置，能让季庭一次次为你破例、推翻公司惯例，全是凭你自己的能力？”

林怡眼神平静，语气坦荡：“季总是看过我的策划方案，认可契合项目需求，才定下的我。”

“是吗？”钟玟玟轻笑出声，字字带着酸味，“季氏历届重点项目，从来没有哪个合作方，能拿到顶层权限，能让总裁亲自陪跑车间、亲自留人吃饭、亲自兜底所有风险。你享受到的每一份特殊，全是季庭独独给你的偏爱。”

“我尊重季总的工作安排，也始终恪守本职。”林怡语气不急不躁，“如果钟小姐对项目流程、合作规则有异议，可以走公司正规渠道反馈，没必要找我争执。”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讲流程的。”钟玟玟眼底笑意彻底敛尽，语气冷硬直白，“我是来提醒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林怡抬眸：“钟小姐想说什么？”

“你自始至终，只是个外来短期合作方。”钟玟玟一字一句，力道冰冷，“等这个项目结束，你和季氏、和季庭，再也没有半点交集。”

她直视着林怡，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我和季庭认识十几年，世交情深。而且季叔叔阿姨近期，已经在考量我们的联姻事宜。反观你，身世平凡，一无所有。”

林怡神色未变：“我从没想过撼动任何人的位置，我只想做好手头的工作。”

“可你早就越界了。”钟玟玟压低声音，警告意味十足，“你不该坦然接受他的所有特殊照顾，不该心安理得享受他的偏爱，更不该让他为了你，不惜拒我、打破原则、屡屡破例。”

“林怡，别太贪心。”

“你若是妄想借着项目攀附他，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