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这个老太婆，倒是个会做生意的。他看着劳小小，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五成就五成。但我有一个条件。

李长老请说。

宗门有权随时终止合作。李长老说，如果你的灵膳质量下降，或者做出什么危害宗门的事，宗门随时可以停止供应灵草，终止合作。

劳小小看着李长老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可以。劳小小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合作终止后，宗门不得用从我这里得到的任何配方或工艺制作灵膳，也不得追究我和我家人的责任。

可以。李长老点头。

双方谈妥，当场写了契约，按了手印。李长老收了契约，让人取了五十株中品灵草给劳小小，算是第一个月的份额，让她三天后开始供应第一批灵膳。

就这么谈成了？欧承听完，瞪大了眼睛，他就这么同意五成利润了？

同意了。劳小小点头，李长老是个聪明人，算得清账。与其花几年时间研究一个不一定能成的东西，不如直接拿现成的五成利润，稳赚不赔。对他来说，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随时终止合作这一条，是个隐患。欧不凡说，手指敲着桌面，这意味着只要他们找到能替代你的人，或者觉得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随时可以踢开我们。

我知道。劳小小把五十株中品灵草拿出来，放在桌上，灵草泛着各色灵光，灵气浓郁得整个石屋都暖洋洋的，所以我们不能一直靠这个合作。这五十株灵草，三十株用来做宗门的订单，二十株我们自己用。三个月内，我们的修为和灵根必须再上一个台阶。

三个月够吗？欧琪问。

劳小小点头，中品灵草管够，灵膳效果是之前的三倍，加上石屋的十倍聚灵阵，三个月足够我们的灵根从四灵根提升到接近三灵根，修为至少再提两层。到时候，就算他们终止合作，我们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欧不凡看着桌上的五十株中品灵草，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他说，就按婆婆说的办。

欧琪已经开始分类整理灵草了，她把不同属性的灵草分开，嘴里念叨着什么比例搭配效果最好。欧承把斧头放下，凑过去看灵草的品质，时不时点点头，说某株灵木质地不错，可以用来刻灵力回路。欧乔爬到桌上，伸手想去摸灵草，被劳小小轻轻拍了一下手，笑着缩回去了。

霍芳芳坐在窗边，感知铺开，监控着石屋周围的动静。今晚没有异常，执法门巡逻的弟子刚走过去，南边围墙根也没有人，一切平静。

劳小小起身去灶台，点火，准备熬汤。五十株中品灵草摆在灶台边，泛着柔和的光，把她的脸映得暖烘烘的。

喝汤了。她说。

和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们有了稳定的中品灵草供应，有了宗门的关系，有了更大的底气。虽然这个合作随时可能终止，虽然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他们一步一步走过来了，从买不起下品灵草，到现在中品灵草堆在桌上随便用。

汤锅里的水开了，灵草下锅，银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开来。

六个人围坐在桌边，等着喝汤。石屋外夜色深沉，秋风吹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石屋里暖烘烘的，灶火噼啪响，汤碗冒着热气。

这就是他们在修真世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