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方案。劳小小忽然说。

几个人都看向她。

我接受合作，但配方不交。劳小小一边擦碗一边说，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的汤咸了淡了一样，宗门提供中品灵草和销售渠道，我负责制作灵膳，利润五五分。灵膳制作由我全权负责，宗门不得干涉配方和工艺，也不能派人偷学。

他们会同意吗？欧琪问。

劳小小说，第一，他们算过账，五分成他们还是赚的。宗门自己做灵膳，光是研究配方、培养灵膳师傅就要花大量时间灵石，还不一定能做出来，不如直接让我做，稳赚不赔。第二，他们现在最想要的是灵膳效果，不是配方。只要我能持续做出效果这么好的灵膳，配方在谁手里不重要。第三，我一个外门杂灵根弟子，他们觉得我翻不出什么浪花，随时可以终止合作，没有风险。

如果他们终止合作呢？欧承问。

终止就终止。劳小小笑了笑，合作期间我们能稳定拿到中品灵草，全家修为能提升一大截，灵膳品牌也能打出去。等我们修为够高了，他们想终止也得掂量掂量。而且……

她顿了一下。

配方他们抢不走。配方是死的，人是活的。火候控制、灵草搭配、对五行平衡的理解，这些东西抄不走。就算他们把配方拿走，没有我亲手教，做出来的东西最多发挥五成效果，还不如恢复丹。

你有把握？欧不凡看着她。

劳小小点头，做了一辈子饭，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欧不凡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说，晚上我陪你去。

我也去！欧承说。

不用。欧不凡摇头，人去多了反而显得我们心虚。我跟婆婆去就行。芳芳在家监控石屋周围，琪琪看着乔乔，爸在家磨剑，有事我们发信号。

知道了。几个人点头。

戌时，欧不凡和劳小小换了身干净衣服，跟着来接他们的弟子，向内门走去。

石屋里，霍芳芳坐在窗边，感知铺开，远远跟着两个人的灵力波动，一直跟到内门迎宾阁方向。欧琪在桌上画图，欧承磨剑，欧乔抱着灰羽鹤坐在床上，有点紧张。

奶奶和爸爸会不会有事？欧乔小声问。

不会。欧琪头也不抬地说，奶奶比你想的厉害多了。

欧承没说话，磨剑的手很稳，一下一下，火星在夜色里溅开，又很快熄灭。

迎宾阁的方向灯火通明，灵力波动平稳，没有打斗的迹象。霍芳芳感知了一会儿，收回感知，点了点头。

谈得很平稳。她说，暂时没有危险。

石屋里的人稍微松了口气。

夜风吹过巷子，灶火已经灭了，只有桌上的油灯亮着，昏黄的光映着几个人的脸。他们在等，等欧不凡和劳小小回来，等一个结果。

一个决定他们接下来在不沉宗命运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