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欧乔从灵兽圈回来，灰羽鹤跟在她肩膀上，一路走一路蹭她的脸。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看见两个穿执法门衣服的弟子站在灵膳档旁边，正跟劳小小说话。

欧乔停下脚步，躲在墙角后面看。

执法门的弟子在问什么，劳小小一边盛汤一边回答，脸上带着笑，跟平时一样。问了几句，执法门弟子没问出什么，端着汤走了。

欧乔等他们走远了才跑过去。

妈妈，他们来做什么？欧乔仰起脸问。

没什么，就是问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劳小小摸了摸她的头，别怕。

欧乔点了点头，但没走，帮着劳小小收摊子，把碗摞起来，把灶台擦干净。

劳小小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搬着比她还高的一摞碗，手稳当当地，一点都不晃，心里软了一下。这孩子八个月前连碗都端不稳，现在已经能帮着干活了。

晚上关上门，全家在石屋里喝汤，欧乔坐在劳小小旁边，喝了两碗。喝着喝着，她忽然开口。

爸爸。

欧不凡抬头看她。

我们……还要藏多久？欧乔小声问。

石屋里安静了一下。欧承磨剑的手停了，欧琪画图的笔顿了，霍芳芳从窗边转过头。

欧不凡看着女儿。欧乔的眼睛很大，很亮，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不会太久的。欧不凡说。

他没说具体多久，欧乔也没再问。她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喝完汤，欧乔爬到床上，抱着灰羽鹤的脖子躺好。灰羽鹤把翅膀展开，给她当被子盖。欧乔闭着眼，听着外面大人们说话的声音，磨剑的声音，画图的声音，灶火噼啪响的声音。

这些声音让她安心。

她记得刚来的时候，这些声音都没有。那时候石屋里冷冰冰的，没有灶台，没有阵纹，没有灵膳的香气，只有风从墙缝里灌进来的呜呜声，和她自己害怕的心跳声。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爸爸，有妈妈，有爷爷，有奶奶，有琪姐姐，有芳芳阿姨，有小鹤，有赵石哥哥，有婉儿姐姐，有铁山大哥，有好多好多人。

她不怕了。

只是还要再藏一阵子。

没关系，她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