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唔知。霍芳芳皱眉,但被选中嘅弟子会被调去做特殊任务,离开外门,去内门方向,之后就冇消息了。赵铁山话呢啲弟子系被内门选上去做真传弟子,但我觉得唔似。真传弟子选拔有正式仪式,不会静悄悄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我哋而家嘅真实修为,欧承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如果被佢哋知道,会不会被选中?
如果唔戴阵牌,我哋六个人至少有三个会被选中。欧琪说,我炼气七层,哥同芳芳姐炼气六层,都在筛选范围内。
所以阵牌绝对不能除。欧不凡说,出去就戴好,一刻都不能松。
几个人齐声应道。
仲有,欧不凡看向霍芳芳,继续盯紧钱大彪。佢哋筛选弟子做什么,我哋一定要查清楚。但唔好打草惊蛇,只记录,不行动。
霍芳芳点头。
那天之后,全家人出去的时候更小心了。走路慢半拍,说话声音放低,接任务只接最低级的采药和挑水,遇到别的弟子吵架就绕着走,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真实修为。
有一次外门弟子在巷子里打架,两个炼气五层的弟子动了真格的,剑光差点扫到路过的欧乔。欧不凡下意识伸手去挡,手伸到一半硬生生收住,装作被剑风带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
那两个弟子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一个劲地道歉,说欧叔对不起没伤到你吧,欧不凡摆着手说没事没事,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拉着欧乔慢慢走了。
走出巷子之后欧乔小声说:爸爸,你明明能接住的。
我知道。欧不凡说,但系不能接。接住咗,佢哋就会问,一个炼气一层嘅人点解能接住炼气五层嘅剑光。
欧乔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以后遇到呢种事,欧不凡低头看着女儿,就同爸爸一样,装作被吓到,装作躲不开,知道吗?
知道。欧乔小声说。
修为越高,越危险,越需要隐藏。这是他们在不沉宗外门待了七个月,用血和教训换来的道理。
只有在深夜关上石屋门、摘下阵牌的时候,他们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灵力在经脉里自由运转,四十九道阵纹把天地灵气聚到屋里,浓得几乎凝成雾。欧承磨他的剑,欧琪画她的阵纹,劳小小熬明天的汤,霍芳芳坐在窗边守着,欧不凡在门槛上刻玄甲模型,欧乔抱着睡着的灰羽鹤打盹。
这时候他们才不是什么杂灵根废物,不是被人嘲笑的外来户。
他们是欧不凡、劳小小、欧承、霍芳芳、欧琪、欧乔,是一家人。
霍芳芳的感知在夜色里铺开,静静笼罩着石屋和整条巷子。执法门巡逻的弟子从巷子口走过去,腰牌叮当作响,没有停留。钱大彪今晚在执法堂喝酒,笑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南边围墙根很安静,那个紫菜宗的眼线今晚没有来放情报。
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