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不凡又问：紫菜宗个探子呢？佢哋把配方带返去，会唔会有更厉害嘅灵药师睇出问题？

欧琪坦然点头，但系需要时间。假配方嘅问题唔系一眼就睇得出，需要反复试做十几次甚至几十次先会发现灵气留唔住嘅问题。等佢哋发现，已经系几个月之后嘅事。几个月时间，够我哋做准备。

几个月。

欧不凡看了看霍芳芳。霍芳芳明白他意思，点了点头。

我会监控所有拿到假配方嘅人。霍芳芳说，钱大彪拿到配方之后会点做，孙灵药师试做嘅结果系点样，紫菜宗探子几时把配方传出去，传到边度，我全部会感知到。

紫菜宗有冇可能派更厉害嘅人来？欧承问。

有可能。霍芳芳说，但我感知范围覆盖到外门边缘，只要有筑基以上嘅修士进入外门范围我就知。化神期嘅修士我感知唔到，但化神期唔会为咗一个外门灵膳配方亲自来。

欧不凡说。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看着欧琪写满了字的纸。纸上的配方改了十几稿，每一味灵草的用量都精确到钱，每一个步骤都标注了火候和时间。这不是一个随便编的假配方，这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让高手也看不出破绽的假配方。

交假配方。欧不凡说，换安全。换时间。

我仲有一样嘢要加。欧琪拿起笔，在配方最后加了一行字，火候控制需加入灵膳师本人灵力引导，灵力属性因人而异，此步骤无法写入配方，需灵膳师亲自传授。

咩意思？劳小小问。

留一手。欧琪说，就算佢哋照着配方做到三成效果，都系冇灵力引导嘅三成。如果阿妈亲自做，灵力注入汤里面，效果可以到五成甚至更高。呢个步骤我写喺度，但冇具体方法，佢哋就算追问，我哋可以话呢个系灵膳师秘传，传子不传女，传媳不传婿，冇法写喺纸上面。

即系话，就算佢哋拿到配方，最好嘅灵膳师按照配方做出来都系三成，永远做唔到阿妈嘅五成。欧不凡说。

欧琪放下笔，因为真正关键嘅唔系配方，系阿妈注入汤里面嘅灵力。而我哋嘅灵力注入方法，系结合阵纹原理做嘅，佢哋根本唔知有呢个技术存在。

灶火噼啪响了一声。天快亮了，东边的天色隐隐泛白。

劳小小站起来，用假配方又做了一锅。这一次她故意不注入灵力，按着配方上的步骤文火慢炖，做出来汤的颜色、气味、灵气波动都和平时卖的五行调和汤一模一样。她盛了一碗递给欧不凡，欧不凡喝了。

灵力入腹，确实在经脉里走了一圈，然后散了。恢复效果约莫三成，和平时卖的普通灵膳一模一样。

分唔出。欧不凡说。

劳小小自己也喝了一碗，点了点头。同平时卖嘅冇区别。

欧承喝了一碗，砸了砸嘴。味道涩了点，但系喝起来像那么回事。

霍芳芳没喝，她还在窗边盯着外面。天快光喇。个探子仲喺对面，换咗个位置，躲到树后面去咗。

让佢睇。欧琪把写好的假配方吹干墨，折起来放在桌上，今日我同阿妈再试三次，确保每一次做出来都稳定喺三成效果。听日就可以交出去。

欧不凡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对面屋檐下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可能换了个位置，可能回去报信了。三天期限，第一天已经过去了，他们用了一个通宵拿出了方案。

假配方。

用三成效果的假配方，换真正秘方的安全。

用暂时的妥协，换成长的时间。

假配方能骗几耐？欧承问，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所有人。

骗到我哋唔需要再骗为止。欧不凡说。

他没说那是什么时候。但他心里清楚，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再交配方，不需要再看人脸色，不需要再躲在这间小石屋里熬汤。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轮到别人怕他们。

天光大亮。劳小小把灶上的火重新生起来，开始熬今天要卖的汤。和平时一样的味道，和平时一样的香气，排队的弟子很快就来了，巷子口渐渐热闹起来。

欧琪把假配方折好，揣进怀里，趴在桌上补觉。笔还握在手里，脸上带着一点笑。

欧不凡站在门口看着排队买汤的弟子们，没人知道昨天夜里这家人做了什么决定，也没人知道那个即将交出去的灵膳配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