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小小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散灵散的事。

谁下的毒？为什么要下毒？是钱大彪，还是另有其人？

她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

钱大彪虽然恨他们一家，但他是执法门副管事，做事不会这么蠢。在宗门灵兽圈下毒，一旦被发现，那是重罪。他就算再恨，也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那会是谁？

劳小小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霍芳芳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把短剑，正在擦拭。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很亮。

芳芳，劳小小走过去，你瞓唔着？

霍芳芳点点头，阿妈，你都系。

劳小小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我喺度谂散灵散嘅事。

我都系。霍芳芳放下短剑，钱大彪唔会做呢啲蠢事。

我都觉得唔系佢。劳小小说，佢想搞我，有好多办法，唔使喺灵兽圈下毒。

咁会系边个？

劳小小没说话。

她看着远处的灵兽圈，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芳芳，佢讲，你啲灵力感知，可唔可以扫到灵兽圈周围嘅灵力痕迹？

霍芳芳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可以。佢讲，但灵力痕迹会随时间消散，散灵散出事到而家已经几日喇，未必仲扫得到。

试下先。劳小小说，万一有收获呢？

霍芳芳没犹豫，站起来。

佢讲。

两个人悄悄出了石屋，往灵兽圈走去。

晚上的灵兽圈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灵兽的鸣叫。刘长山安排了两个杂役弟子守夜，远远地看见她们走过来，吓了一跳。

劳小娘？霍小娘？弟子跑过来，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

有事。劳小小说，你哋继续守夜，唔使理我哋。

弟子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退了回去。

劳小小和霍芳芳走到灵兽圈的后门。

后门平时是锁着的，只在运饲料的时候才打开。刘长山说过，后门通向宗门外围，平时很少有人走。

霍芳芳站在后门旁边，闭上眼睛，双手张开。

无形的灵力从她指尖扩散出去，像一张网，缓缓地覆盖了整个灵兽圈。

一遍，两遍，三遍。

灵力网扫过地面、墙面、屋顶，扫过每一个笼子，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霍芳芳睁开眼。

有发现。佢讲。

劳小小精神一振，什么？

后门附近，有灵力残留。霍芳芳指着后门的位置，唔系好强，但系有规律。每隔三日，就有一股灵力从后门入嚟，又从后门出咗去。

每隔三日？劳小小皱眉，饲料系每隔五日送一次，三日一次……

唔系送饲料嘅人。霍芳芳讲，送饲料嘅人走前门，唔走后门。

咁系边个？

霍芳芳没说话。

她走到后门旁边，蹲下来，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地划过。

呢度有脚印。佢讲，好浅，但系有。唔系内门弟子嘅鞋印，亦都唔系外门弟子嘅。外门弟子嘅鞋系统一嘅，内门弟子嘅鞋有宗门印记。但呢个脚印……什么都冇。

普通人嘅鞋？劳小小问。

唔系。霍芳芳摇头，普通人唔会有灵力残留。呢个脚印有灵力，唔系很强，但系有。

她站起来，走到后门的锁旁边，仔细看了看。

锁冇被撬过。佢讲，但系锁芯入面有灵力痕迹。有人用灵力开咗锁，又用灵力锁翻。

劳小小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人用灵力开了后门的锁，每隔三日就进来一次，留下了灵力痕迹。这个人不是宗门弟子，因为鞋印没有宗门印记。

那是谁？

芳芳，劳小小说，你可唔可以扫描下呢个灵力指纹？对比下宗门档案？

霍芳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