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食堂。

食堂很大，石砌的墙壁，木梁搭的屋顶，能容下几百人同时吃饭。饭桌是长条石桌，一张接一张排开，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弟子们端着粗瓷碗，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吵吵嚷嚷的，筷子碰碗的声音、说话的声音、笑骂的声音，混在一起。

空气里飘着灵米饭的香气，混着一点炒菜的油味，还有淡淡的汗味。

全家端着饭，往最角落走。

他们一走近，旁边几桌的弟子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杂灵根。别坐我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声音不大，但刚好听得见。

听说他们连灵兽圈都清理不好，浑身臭烘烘的。另一个人捂着鼻子说。

离远点，晦气。五灵根的霉运，别沾到我身上。

欧琪撇了撇嘴，眼睛一瞪就要开口，劳小小从桌子底下拉了她一下。

食饭啦。劳小小把筷子递过去，声音很轻，食饱先。其他嘅，唔重要。

全家坐下来。

六个人，占了一张桌子的一角。桌上摆着六个粗瓷碗，碗里是灵米饭，黄黄的，米粒比普通大米小一点，嚼起来有淡淡的灵气。配着两碟小菜，一碟是清炒灵青菜，一碟是酱萝卜。味道一般，灵气也淡，但管饱。

这是外门弟子的标准伙食。一日两餐，中饭和晚饭，管够。

欧乔扒着饭，眼睛却在偷偷看周围。

阿爸。她嘴里含着饭，小声说，点解啲人都唔钟意我哋？

因为我哋系新来嘅。欧不凡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过排就好喇。

欧乔点点头，继续扒饭。

欧承闷头吃饭，一碗饭很快见底。他拿起碗，想去添饭，刚站起来，又坐下了。

老豆？欧琪看他。

没事。欧承摇摇头，继续扒饭。

他不想惹事。

食堂门口，一个壮汉端着碗走进来。

他个子很高，将近两米，肩膀很宽。一身灰布外门弟子服，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结实的胳膊，上面满是伤疤。脸上一道疤，从左眉划到右腮，把整张脸分成两半，显得很凶。

他一进来，食堂里的声音就小了一截。

赵铁山来了。有人低声说。

炼气七层，金灵根，外门弟子五年了。

听说他上个月一个人打趴下三个炼气八层的，就因为那三个人抢了他的灵田。

脾气爆得很，别惹他。

赵铁山端着碗，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朝着全家的方向走过来。

脚步声很重，的，震得桌上的碗都在晃。

的一声，饭碗往桌上一放。

碗里的灵米饭都震得跳了一下。

杂灵根一家？他看着全家，声音低沉，听说你们连灵兽圈都清理不好？

欧承抬起头。

他看着赵铁山脸上的疤，又看了看他碗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