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不凡说。

弟子嗤了一声，把令牌扔回柜台，指了指旁边墙上的木牌：丙等任务，自己挑。三个，月底前交。完不成，下月月例扣一半。

墙上钉着三栏木牌，甲栏最少，金字，看着就难。乙栏多些，绿字。丙栏最挤，密密麻麻全是黑字。

丙等都是体力活。赵石凑过来指着木牌解释，这些是采集灵草，最简单但灵石最少，一份十块下品灵石。这些是清理灵兽圈，臭，但灵石多些，十五块。这些是搬运灵材，累，稳当，也是十块。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们刚来，身体弱，先从采集灵草开始吧。灵草园那边空气好，灵气足，顺便修炼。

欧不凡看着他：赵师兄很熟。

嗨，做了三年了。赵石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甲乙丙三等都做过，甲等还试过一次，打灵兽，打不过，差点死在里面。后来就老老实实做丙等，资质不好，慢慢来。

欧不凡点点头，选了六个采集灵草的任务。瘦脸弟子登记完把令牌扔回来，喊了声下一个。

出了任务堂，阳光正好。赵石把他们送到路口，指了指西边：灵草园在外门西边，沿路走就见到了。管事姓刘，人挺好，不会为难新人。

欧承拱手道谢，语气诚恳。赵石脸又红了，连连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我刚来的时候，也有人帮我。

他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有件事提醒你们一声，在外门，小心一个人。

欧不凡问。

钱大壮。赵石声音压得更低，外门弟子，炼气八层，三灵根。他堂哥是执法门的钱大彪，筑基期，在外门横着走，没人敢惹。他最喜欢欺负新人，尤其是杂灵根，抢灵石、逼人做任务，什么都来。你们见到他，绕路走。

欧乔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欺负人？

赵石苦笑了一下：因为没人替你出头啊。杂灵根在外门，就是这样，没人帮，没人管，欺负了都白欺负。

他又左右看了看，匆匆说：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可以去西巷十七号找我。说完拎着竹筐快步走了，壮实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全家站在路口，看着他走的方向。

欧承叹了句家乡话：好人啊。

劳小小点头，憨厚。

欧乔攥着小拳头，咬着牙：个钱大壮……佢够胆来欺负我哋——

霍芳芳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唔好喺呢度讲。

欧不凡没说话，抬头看了看不沉宗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浮山的光罩在头顶流转，像一个巨大的罩子，罩住所有人，也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灰色令牌，杂灵根，最底层。

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换成这边的口音：走。先去灵草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