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冇得拣嘅时候。
到时候,谁也不能再欺负我哋。
他握紧手指,钥匙扣硌得手心发疼,浑然不觉。
工坊里,刻刀声又响起来。
嗒。嗒。嗒。
一下接着一下,很稳。
欧承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就着月光刻灵木。第一百二十七刀的时候手一抖,刀刃偏了,在指头上划道口子。血珠冒出来,滴在灵木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吮了吮手指,吐掉嘴里的血腥味。
顶你个肺。他低声骂一句。
骂完,拇指在刀把上蹭一下,重新下刀。
更稳。
里屋,欧琪桌上的算草纸越堆越高。
第八十六次推演算到一半,发现前面错了个数。她盯着那组数字看三秒,一把抓过来揉成一团扔地上。纸团滚到墙角,跟另外十几个纸团挤在一起。
她咬着笔杆深吸一口气,抽出张新纸。
笔尖落下,比刚才更快。
节点三张力调低零点二……
灵气输入增加百分之五……
转化率预估……八十六点七……
灶屋,劳小小把汤舀进陶罐里封好。
她舀了小半勺尝尝,苦,涩,还有点腥,三种味道在嘴里打架。她皱着眉咽下去,喉咙里还留着苦味。
翻开小本子,在第三版那一页写下:三叶灵草加两钱,赤鬃兽骨多炖半个时辰,苦味至少还要降五成。
写完塞回兜里,把陶罐搬到阴凉的地方放好。
外屋,欧不凡还坐在那儿。
钥匙扣突然有点发烫。
他低头看。
天一身前的灵木表面,淡金色的光在流动,像呼吸一样,亮一下,暗一下,又亮一下。
他盯着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
光慢慢暗下去,最后消失。
像从没亮过一样。
他攥着钥匙扣的手紧了紧。
天还没亮透,外面先乱起来。
脚步声、喊声、跑步声,乱糟糟一团从院墙外涌过来。有人拍隔壁的门,拍得咚咚响,震得墙上的灰往下掉。
出事了!
后山伐木队出事了!
杂灵根嗰三个……都冇咗!
畀兽潮拖走嘅,连骨头都冇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