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他。
如果屋企人有生命危险。欧承慢慢说,一个字一个字的,我唔理咩藏唔藏。该亮就亮,该打就打。命都冇咗,藏住有咩用。
屋里静了。
连沙沙声都没了。
欧不凡看着他。看了两秒。
同意。欧不凡说。
我都系!欧乔一下子把手举得老高,乔一举在手里晃来晃去,小毛球被晃得直眯眼,如果屋企人有危险,我都要发光!亮瞎佢哋!
霍芳芳手上的辫子扎完了。她松开手,看了欧乔一眼,又看了看大家。
如果真系藏唔住咗。霍芳芳说,语气很平静,优先护住欧乔同细路。佢哋细,经不起折腾。
咁我要保护大家!欧乔急了,脸都红了,从凳子上蹦起来,我唔要俾人护!我要保护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我仲有乔一!
她越讲越急,声音都抖了,眼睛红红的,像要哭。
欧不凡笑了。
就嘴角动了动,很浅的一个笑。
他说,保护大家。
欧乔使劲点头。头点得飞快,跟小鸡啄米似的。
早上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台面上。炭笔写的字,四条,都画了圈,圆溜溜的。
最下面没字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小的印子。
乔一的脚印。
浅白色的,小小的,跟梅花似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昨天的声音。更急,更重,咚咚的,拍门拍得山响,震得门上的土渣子往下掉。
外面有人喊,声音粗哑,带着点不耐烦,里面的人听住!三日后灵根复测,测完分配任务!
那声音顿了顿。
杂灵根的,都分到后山伐木队!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哭爹喊娘的!
脚步声远了。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欧乔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咩叫杂灵根啊?她小声问,系好定系坏架?
没人答她,欧承手里的刻刀,又开始磨了。
沙沙沙。比刚才,更用力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