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虚手环里炸开了。淡白色的光从手环里冲出来，不是慢慢亮，是炸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光从欧不凡身体里往外涌，一层一层往上盖。右手，右臂，胸口，全身。淡白色的光甲贴着皮肤成形，肩甲、胸甲、臂甲，一寸一寸长出来。光翼从背后展开，两翼张开六米，翼尖的羽毛半透明，在森林的暗光里发着白光。

灵力护盾扩散出去，三十米，刚好把十一个人圈在里面。

十秒。

欧不凡动了。

右拳砸在领头的胸口。光甲裹着的拳头带着灵力，领头的灵力护体一碰就碎，一拳穿透。肋骨碎裂的声音很脆。领头的飞出去，飞了二十米，撞在一棵树上，树干震了一下，落了一片叶子。领头的不动了，嘴角有血，暗紫色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纹路不转了。

第二个筑基弟子反应最快，暗紫色的灵力从手背涌出来，朝欧不凡轰过去。灵力还没成形，欧不凡侧身，光甲右臂横扫，手臂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白光，打在筑基弟子腰上。筑基弟子弯了，往里折，飞出去滚了三圈，趴在地上没起来。

三个炼气弟子想跑。一个往东，两个往西。

往东的那个刚迈两步，欧承挡在前面。承雕握在右手，灵木刻刀从左手袖口滑出来。欧承没想，手自己动的。刻刀刺出去，灵木上的灵力回路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沿着刻痕走了一圈。刻刀穿透了炼气弟子的灵力护体，刀尖从后颈穿出来。血溅在灵木上，灵木把血吸了进去，纹路变深了。

炼气弟子眼睛瞪着，嘴张着，没发出声音，倒了。

往西跑的两个。一个被劳小小撒了一把灵草药粉，药粉进了眼睛，炼气弟子惨叫，双手捂脸，灵力护体散了。欧琪的铁尺砸在后脑勺上，闷响，人软了，倒在地上。

另一个跑了五步。霍芳芳从侧面过来，手里什么都没有。她喊了一声。欧承的灵木刻刀飞出去，没刺中，不过炼气弟子慌了，脚下一绊，摔在地上。欧琪的铁尺补了一下，人晕了。

欧乔站在最后面，抱着乔一，闭着眼，两只手捂着耳朵，蹲在一棵大树底下。乔一贴着她胸口，暗的，没亮。欧乔的脸埋在乔一身上，不看，什么都不看。

十秒到。

光甲碎裂。

从边缘开始，一片一片剥落。光甲的碎片在空气里化成淡白色的光点，飘了几秒，散了。欧不凡跪倒，双手撑地，胳膊在抖，汗从额头上滴下来砸在落叶上。呼吸又急又浅，眼前发黑，手指在落叶里抠着，指甲缝里全是泥。

五个人。三个没起来，两个晕着。

欧承站在原地，灵木刻刀垂在身侧，刀尖上的血在滴，一滴一滴落在落叶上，洇开，变成深褐色的圆点。欧承的手在抖，抖得刻刀在空气里晃，血从刀尖甩出去，溅在他鞋面上。

欧承看着地上那个人。那个人趴着，后颈有一个洞，血从洞里往外涌，把落叶染成深色，暗红色的，还在冒泡。

欧承的手还在抖。

劳小小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剩下的灵草药粉，粉从指缝里漏出来，洒在地上，她没注意。

霍芳芳站在原地，眼睛闭着，嘴唇在动，在数。每一个倒下的人的灵力指纹，确认方圆三百丈没有同伙。

欧琪把铁尺插回腰后，蹲下来探了探两个晕着的人的鼻息，活着。

欧乔还蹲在大树底下，眼睛闭着，手捂着耳朵，乔一贴着胸口，暗的。

森林很静。

只有欧不凡的喘息声，和血滴在落叶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