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手背上的紫印子亮了一下。

不明灵力现象，我们最感兴趣。带回去，搜魂，能抽出不少好东西。

屋里没动静。欧承攥着他的枣木小木匠，指节发白。劳小小按在他胳膊上，按得很紧。欧乔抓着霍芳芳的衣角，指节都捏白了。霍芳芳没回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欧琪蹲在墙角，手里攥着炭笔，指节捏得发白。

他们就是普通村民！

张老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又哑又急。他从人群里挤出来，驼着背，手抖着，走得很快。走到欧不凡跟前，背对着欧不凡，面朝黑袍，站定了。

虚影是灵兽的！张老汉说，声音有点抖，兽潮那天，灵兽身上有光，光消了就有影儿，跟他们没关系！

领头的低头看着张老汉。张老汉矮他整整一个头，驼着背更矮，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皱纹。但他站得稳，两只脚钉在地上，手还在抖，脊梁没弯。

灵兽的。领头的重复了一遍，你说灵兽的？

灵兽的。张老汉说。

领头的伸出手。手背上的紫印子亮了一下，暗紫色的气从指尖渗出来，在空气里扭，往张老汉脸上游。气经过的地方，空气变冷了，地上的草叶上结了层白霜。

你说了不算。

他的指尖停在张老汉眉心前面，隔着一寸的距离。暗紫色的气在指尖和眉心之间晃，一伸一缩。紫光照在张老汉脸上，把皱纹里的阴影都填成了紫色。

搜魂术说了才算。

张老汉的身子抖了一下。但他没退。

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地上，嗒的一声。暗紫色的气离眉心只有一寸，那一寸的空气都在扭。张老汉能感觉到那股冷，从额头往脑子里钻，一点一点往里扎。

但他没退。驼着的背反而挺了一点。两只脚钉在地上，手还在抖，脊梁没弯。

欧不凡站在屋门口，右手在兜里攥着纳虚手环，指节捏得发白。他能感觉到手环里的天一，安安静静的，没亮。

但他知道，那股气再往前扎一寸，张老汉的脑子就废了。

吸魂殿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搜了张老汉的魂，接下来就是全村人，一个一个搜，搜到他为止。

欧不凡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