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喝,就一杯,总得尝尝味道吧!否则别人知道你来我这儿连杯酒都没让你喝,不得戳我脊梁骨骂我呀!
今日多谢了你,我也什么好东西能款待你的,也就这酒借着贡酒的名头算是个稀罕物。
你若一口也不尝,莫不是在嫌我?那我可真是要伤心了。”
柳允棠说着,双眸含泪,委屈幽怨的模样,捧着酒壶,手足无措。
仿佛沈书瑶拒绝她,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二嫂嫂,不是我有什么想法,是我真不能喝!
哎…昨日之事你也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丢大发了,我也是懊悔的很!”
沈书瑶也是为难的很,柳允棠是世子妃,她又不好得罪柳允棠,可若是跟她喝起来,保不齐又喝醉了。
喝醉丢人事小,说了不该说的话就事大了。
“就喝一点尝尝味,不会醉的。这里就你我二人,即便是真的喝醉了也不会有旁人看你笑话的。
我就倒这一杯,你先喝一口,倘若觉得酒烈,就只喝一口便罢。若是尚能接受,就只喝这一杯即可。”
“……好吧。”
柳允棠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不好推辞,只好应下。
倘若一开始她就以喝酒就会过敏的说法来搪塞,那还能说得过去。
昨日她喝了六杯,现在全王府都知道她是能喝酒的,这下她想推辞也推辞不了了。
真是服了这些人,为何一吃饭就要喝酒,都是女人,难道不是更应该喜欢喝饮料喝奶茶吗?
柳允棠见状,立刻笑着给她的酒杯斟满。
“这些菜不知可还符合你口味?若是有什么忌口就说出来,下回你再来我这儿吃饭,他们就知道了。”
“没有没有,这些都很好。”
“快尝一尝这酒,我净想着是贡酒了,也没问过你是不是喝过?
想来沈家平日也多受皇恩赏赐,定然也是喝过的,瞧我见了什么稀罕的就以为别人都没见过似的。”
她说着说着,又黯然神伤。
“那倒没有,或许圣上有赏赐,但父亲平日都不让我们沾酒,兴许父亲喝了吧。”
“那正好,你快尝尝。”柳允棠又满怀希冀地看着她。
酒液呈淡淡的胭粉琥珀色,一倾入杯中,便漫出一股温润馥郁的干玫瑰香气。
并非市井花香蜜露那般甜俗,而是混着西域紫葡萄沉淀下来的清甜。
沈书瑶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入口柔滑似水,酒气极淡。
先是漫开鲜花的蜜香,紧跟着葡萄原生的一丝清浅微酸滑过舌尖,甜而不腻,喉间全无中原烈酒的灼辣之感。
只饮一口,便觉清甘芬芳,仿佛衔了一朵戈壁盛放的重瓣玫瑰。
沈书瑶双眼亮了亮,但没有接着再喝,极为克制地道:
“芬芳馥郁的玫瑰香,非常好喝!难怪能成为贡酒!
只不过我却不敢贪杯,听闻这酒两三杯便能醉人,所以才叫玫瑰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