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胭脂铺逛完,又去了成衣铺,她们俩各挑了两身夏装,恰好到了饭点,才又去了明月楼。
她们戴着面纱,进去就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临窗,外面街上的风景一览无遗。
明月楼的招牌点了七道菜,她们俩心想也吃不完,就拉着碧痕和宝珠一起吃。
她们俩也很有分寸,不与她们同桌用餐,夹菜时就用公筷夹一点,然后到一旁坐着吃。
风景虽好,可是房间却不隔音。
隔壁来了一群男子,喝酒说话的声音太大,她们在隔壁都听得见。
起初在议论哪位公子科考考得怎么样,后来又聊到新科状元和探花,最后聊到宋昭澜的身上。
“不是我说,宋昭澜那小子真是运气好,竟然被嘉安郡主看上了!
他虽然现在只是庶吉士,可有煜王打点,那是奔着内阁首辅的位置去的啊!”
“不就是长了一张好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跟他爹一样,小白脸一个,整日拈花惹草的,就是靠裙带关系才爬上去。”
“各位兄台,声音小一点,当心被旁人听见了。”
“有什么怕的?宋家弃了沈家的婚事,转头投向煜王麾下,不就是看中了煜王背后的势力,觉得沈家不行了吗?
他这样见风使舵的小人,即使听见又怎样?虽然他为沈家的姑娘守了三年孝,可人家也等了他三年啊,孝期过了却说不娶了,这不是玩人家的吗?”
“话虽如此,可他就是有这样的好运气,咱们可比不过。以后看见他,离他远点就是了。”
“整日装出一副文官清流的模样,背地里却干着这样背信忘义的事,朝中谁人不知?”
“算了,别说了,谁不知道他是嘉安郡主的心头宝,当心煜王知道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煜王又怎样?论嫡论长,太子之位都应是珩王殿下的,别看圣上现在偏宠他,可满朝文武是不会认一个庶出继位的。”
“珩王殿下虽然是嫡出,可到底优柔寡断,耳根子极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圣上最不喜的就是他这点。
不像煜王,雷厉风行、果敢决断,圣上就喜欢这样有魄力的,这样才能继承大统,才能治服百官。”
“你懂什么?圣上再偏爱又怎样,珩王中宫嫡出的身份摆在这里,谁都越不了他去。
况且煜王这性子,若是他有朝一日继承大统,恐怕于咱们也无益,不如珩王仁治。”
“哎,要是景王殿下在京中就好了,这样就有好戏看了。”
“景王?呵……别说笑话了好吗?景王一个不得宠的庶出,一直被圣上打发到鹤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即便是在京中,也是挨打的份儿,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吃肉?”
“煜王从沈家手里抢了宋昭澜,结果沈家被景王捡回去了,真是笑死人了,破落户配破落户,皇后娘娘还真是有眼光!”
“哈哈哈……”
……
隔壁说笑的声音实在太大太吵,沈书瑶和沈书蓉听在耳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们俩脸色黑如锅底,手里拿着筷子的手都停了下来,面色冷沉地竖着耳朵听。
碧痕和宝珠都听傻眼了,小心翼翼地觑着自家姑娘的脸色,心里直打鼓,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走吧,我吃饱了。”
沈书蓉脸色冷沉,看了眼沈书瑶,见她脸色也不太好,八成也是吃不下去了,故率先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