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宜也笑着打圆场:“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何况是一群正当少年的姑娘们,自是百花争艳的时候,谁也不肯比谁差了去。
她们还小,不懂有亲姐妹帮衬说体己话的好处,即便是争啊闹的,可心里都是惦记着彼此的。
咱们家这是富裕了,若是放在普通百姓家里,穷到没有吃的,一块肉就能让家里的孩子们大打出手,老夫人且放宽心些,让她们自个儿感受体悟去吧!”
这话倒是不假,老夫人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但仍沉着脸没说话。
见状,沈书芸笑呵呵地站起来,给老夫人盛了一碗莲藕汤,温柔地开口:
“我今儿是特地回来看祖母的,旁人说什么,我不往心里去,惟愿祖母能喜乐安康。”
她十指纤纤,端着这碗汤,递到老夫人的面前,桌子勒到裙子,肚子凸出来一些。
老夫人扭头看向那碗汤,余光瞥见她那圆润凸出的肚子,又见她脸上刻意讨好的笑容,心里一软,微微叹了口气,接过了那碗汤。
她笑着嗔道:“都是有身孕的人了,快快坐下,别累到了身子,回头你婆母要心疼坏了。”
她说得是“婆母”,而不是“夫君”。
沈书瑶看了一眼老夫人,想必她也心知肚明,只不过这是沈书芸自己选的路,谁也管不着。
只要于家族有益,她们就可不过问沈书芸过得如何。
沈书芸要给她们展现表面繁华的一面,她们也无需撕开这层遮羞布,日子好坏,是她自己过得。
沈书瑶低下头,沉默安静地吃饭,任她们如何说笑哄闹哄老夫人高兴,她都只是静静吃着饭,不置一词。
用完午饭,老夫人就借口说困了要午睡,让她们各自玩去吧。
沈书瑶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想多在这里停留,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何星儿和张秋宜并肩走着,时不时说几句话,沈书蓉和沈书玥跟在后面,也凑在一块吐槽。
沈书芸身子重,走得慢,沈书芳跟在她身旁,扶着她,往碧荷苑走去。
“芳儿,最近怎么样?她们可有欺负你?”
沈书芸看着前面逐渐消失不见的一行身影,扭头看向沈书芳,声音温柔,可眼底半点笑意都没有。
那双眼里,恨意滔天。
“那倒没有欺负我,何姨娘掌家,虽然什么好的轮不到我,但该给的份例都给了。
二姐姐一心记挂与宋家的婚事,大姐姐除了听李先生讲课就是吃了睡,现在好像整日都在院子里绣花。
四姐姐一贯不爱说话的,理都不爱理我。彦辰哥哥每日早出晚归的去书院念书,很少能见到他。”
不等沈书芸开口,沈书芳已经非常自觉地把各人的近况都告诉了她。
她知道沈书芸关心这些,每次见面,都要问这些。
她每次也都是这样回答她,并没有人欺负她。
以前姨娘在的时候,她们对她还很不客气。
可自从三姐姐出嫁、姨娘搬去庄子、父亲又去世之后,她们对她这个最小的,好像就是懒得理会了。
没有对她多好,但是也没有对她不好。
“没有欺负你就好,她们若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定要让她们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