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沈书瑶仍在床上赖着不肯起,被秋蝶急急催醒:“姑娘,可不能再睡了,崇宁侯府的大少夫人来了,要见你呢!”
沈书瑶脑子还是一片浆糊,昨天下午睡得醒的晚了,就一直没困意,半夜她看书看到很晚才睡,今天早上就不想早起。
“崇宁侯府的大少夫人?谁啊?”沈书瑶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秋蝶。
“就是清遥郡主啊,景王爷的嫡长女,您未来的大姑姐!”
“???”
沈书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瞬间清醒了。
“就是江瑾煦的嫡姐?”沈书瑶脑海里瞬间回忆起有关于这个郡主的消息。
景王府嫡长女江徽瑛,被封为清遥郡主,七年前嫁给崇宁侯府的嫡长子。
“正是呢!皇后娘娘不是赐婚您和景王府三公子了吗?
景王府的人如今都在鹤城,只有清遥郡主在京师,所以她来看看姑娘,也是情理之中啊!”
秋蝶说完,急忙忙地拉她起来梳妆:
“快点起来吧姑娘,清遥郡主已经在墨香斋等您了,若是让郡主等久了可不好。”
沈书瑶飞快地爬起来,任由她给自己梳妆打扮,碧痕也走进来,和秋蝶一起,一个梳头发一个化妆。
等她弄好赶到墨香斋时,老夫人正在和清遥郡主聊天,二人几乎聊得快没有话能聊了,只好说几句就拿起茶杯抿一口。
沈书瑶姗姗来迟,顿觉十分不好意思,一踏进来就对着客座上的清遥郡主行了个礼。
“臣女沈清瑶,拜见郡主,愿郡主福绥安康。”
“沈大姑娘,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吧。”
清遥郡主身着酒红织金暗纹宝相花的罗裙,沉敛华贵,艳而不俗。
她倚坐在铺着锦缎软垫的椅上,目光淡淡落向下方行礼的沈书瑶。
那视线不急不躁,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先落在沈书瑶的发髻钗环,再移到衣料纹样,而后掠过眉眼身段。
并无咄咄逼人的审视,却也无半分温情。
神色平静冷寂,唇角平直未带笑意,将沈书瑶的仪容举止尽数收入眼底。
她打量沈书瑶的同时,沈书瑶也在打量她。
眉如墨画,瞳色偏浅,眸光清冷,自带疏离威压。
鼻梁秀挺,唇形偏薄,唇色是淡淡的绛粉。
整张容貌明艳夺目,却又冷得叫人不敢轻易亲近。
她这张脸,与江瑾煦有三四分相似。
冷着脸看人时,那眼里的锐意威慑,和她初见江瑾煦时几乎一样。
“今日我来,是为了皇后娘娘赐婚一事。”
清遥郡主的声音顿了顿,定定地看着沈书瑶,没错过她脸上每一瞬的表情,又接着道,
“前日皇后娘娘召我入宫,说起沈大将军英勇殉国之事,皇后娘娘感怀不已。
念及沈家姑娘众多,个个温婉贤良、蕙质兰心,又到了适婚的年纪,故有意将大姑娘许配给我家三郎。
父王和母妃远在鹤城尚不知旨意,等知道了,定会十分欣喜。
可惜鹤城太远,父王和母妃不能亲自下聘迎娶。
故我来问一问你的意思,可能接受我暂代母妃之责,替你与三郎操持婚事?”
“郡主为三公子的长姐,长姐如母,自是能替三公子操持婚事的。
能得郡主看重,是书瑶之幸,书瑶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