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为何景王爷要让三公子来护送?(2 / 2)嫡女嫁庶子?老娘统管全王府首页

步履仓促的离开,一身深灰素服的背影单薄又孤峭,像只竖起尖刺、拼命护住自身伤口的困兽。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幼时无数个在被人嘲笑她没爹没妈、是野孩子时的自己。

那时的她,也是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

她摇了摇头,挥散脑海里的那些沉闷,也踏着步子沿着他离开的路走,空气中都弥漫着浅淡的药味。

沈家准备了无数厚礼,千恩万谢地送走了江瑾煦。

而江瑾煦进了马车就没出来,看见沈家一行人出来送他,他也没下车,只是由着自己的贴身随侍出面应酬感谢。

沈书瑶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马车的车轮滚动,愈行愈远,她们才转身回府。

窗帷微微掀起了一小块边角,露出了半根骨节分明的手指。

那处边角内,一只冷郁的眸子紧紧盯着沈家往里走的一道素白身影,直到消失不见,手指才放下。

砚清掀起半边车帷,瞧见自家主子一脸阴郁不痛快的样子,有些谄媚地递上一个瓷瓶:

“公子,沈家大姑娘给了一瓶白豆蔻熟水膏,说是车马颠簸,最易胸闷反胃,每次取少许兑温水饮下,能宽胸理气,缓解行路不适。”

江瑾煦抬眸看去,那瓷瓶通体素青白釉,无描金纹饰,瓶口以一截洗得干净的素白麻布捆扎封口,系着细棉线。

看上去平平无奇、甚是普通的样子。

“扔掉。”

语气冰冷,带着怒气。

砚清悻悻地收回手,放下车帷,却没有扔掉,而是将那瓷瓶收入囊中。

试探完毕,看来公子还在生气,他就不惹一身骚了。

这东西扔了岂不是浪费?他留着自己用。

——

刚送走江瑾煦,赵家人也辞行,目送着赵家的马车离开,沈书瑶的心也仿佛被割走了一块。

她从赵锦瑟的妆奁盒子里拿了一对羊脂白玉镯,交到赵锦辉的手里,让他带回去给赵锦瑟的母亲留个念想。

可她心里,属于赵锦瑟留给她的,“母亲”,这个地方的柔软,仿佛也被带走了。

从她来到这个地方近一年的时间里,唯一对她好的,让她感受到母爱的人,让她心里能够有点安全感的熟悉,好似被赵家人带走了似的。

赵锦瑟死了后的这几天,她内心里其实有些混沌麻木,就像是被打了一剂麻醉药,尚不知道疼痛,只是有些难以言喻的难受。

直到这一刻,看到逐渐远去的赵家马车,她的内心轰然崩塌。

她什么都没说,强忍着内心的翻涌,转身大步跑回了清芷轩,把头埋在枕头上痛哭。

“姑娘,当心眼睛……”

碧痕站在房里,怔怔地看着她哭,听到姑娘哭,她也想哭了。

可是她又怕自己哭,姑娘会哭得更厉害,只能木呆呆的出言劝她。

沈书瑶大哭了一场,抱着枕头大捶一通,俨然把枕头当成了沙包似的出气。

似把内心所有的悲愤都化成了力气,重拳出击。

捶完以后,她倒是好了,跟个没事人一样坐起来,泪眼婆娑地开口:“有吃的吗?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