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玲见他们争执不下,想了想,思前虑后,也觉得有个嗣子能过继最好。
若是不过继,将来这五个姑娘或是沈敬言这旁支来争家产,家里必定鸡飞狗跳。
她不愿看到沈家四分五裂,将来无娘家可依。
“这件事,你问过彦安的想法没有?京中不乏有人传闲话,说我们沈家杀孽太重,所以才子嗣凋零。
你有没有问一问,彦安他愿意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吗?”方笙婉看向沈敬言问道。
她的面上,似乎有几分动摇,但仍有顾虑,没有一口答应。
“他生为沈家人,就该为沈家效力。敬昀堂弟和二伯父他们不也都是为了撑起沈家,才一直在边关受尽风沙之苦吗?
他们受得,他凭什么受不得?二伯母放心吧,彦安这孩子最是知理懂事,他定会同意的。”
沈敬言见她似有松口的样子,趁热打铁,赶紧劝道,“彦安平日也是勤学苦读的,只是还没有考上功名。
通州那条件哪里比得过京师?待他到府里用功读书,来日定能考取功名,这样走文路,就不会有什么风险了。”
沈书瑶看他们这样子,像是已经要定下来了,忍不住眉头紧锁。
沈家嫡出一脉关起门来议事,何星儿一个姨娘不适合参与,这也是何星儿不在这里,她若是在,听到这话,定是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过继嗣子意味着什么?
以后沈彦安就是整个沈家的掌权者,他的妻子汪月琴就是整个沈家后宅的女主人,她就是长嫂,她们几个姑娘都要听兄嫂的。
除了老夫人,他们夫妻俩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么拿着对牌钥匙管家的何星儿不仅被夺权,还会在这个后宅里毫无话语权,甚至可能任人欺凌。
大权旁落,还要看人脸色度日,她怎么肯?
沈书瑶叹了口气,她倒也不是坚决反对过继嗣子,至少沈宝玲说得那些好处都是真的,可是这个人选,她真的不赞同。
无论是谁过继,她都是沈家唯一的嫡姑娘,谁也奈何不了她。
但若是头上多了对兄嫂,而且是不知道品性如何的兄嫂,她着实担忧沈家的未来。
“过继嗣子可以,但这个人不能是大堂兄。”沈书瑶高声道。
“什么意思?!”
沈敬言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看向沈书瑶的目光变得不善,质问道,
“为什么不行?我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是商人,见利忘义是吗?”
沈书瑶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并非看不起商人,我只是觉得,若论过继当嗣子,自然是三堂弟彦辰更合适。
彦辰年纪尚小,若是过继,他可入国子监念书,科考入仕。
也可现在就去军营磨炼,等年满十六通过兵部弓马比试就能任职。
无论是习武还是习文,都是需要天赋的。年纪小,就是一张白纸,学起来就快。
大堂兄自幼学的是经商之道,若是让他弃商从政,我只恐大堂兄适应不了,反而自弃,到时候连经商之道也忘了,那就不好了。”
沈书瑶并没有一口咬死不让他们过继,而是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式,过继可以,但是得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