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芸却不甘心就这样被阻拦,坚持要借着这个理由,接回苏玉柔。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样子,柔弱可怜又坚强不屈,让林翰轩看在眼里,十分心疼。
他也忍不住开口劝道:“是啊祖母,派人去接姨娘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人死为大,姨娘病重也不是让她自己赶路,坐在马车上,顶多几个时辰也就到了。
这件事很该告知姨娘一声,以免造成姨娘终身之憾。”
他们二人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尽管苏玉柔犯了错,可家中主君去世,她为人妾室,回来吊唁是应该的。
老夫人闻言也是动摇了,看了一眼沈书瑶和何星儿,犹豫着尚未开口。
“母亲病重,我为不让她忧心劳神,特意吩咐不让告诉她,就怕她因此悲伤影响病情。
怎么三妹妹就不担心苏姨娘会不会知道消息以后病情加重呢?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重要,难道不是吗?
若是让苏姨娘带着病体奔波折腾,伤心又累身体,难保苏姨娘的身体会不会受不住。
我以为三妹妹体贴姨娘,应该是要瞒着她,待到她病愈回府之时再告诉她的。
没成想,竟是我猜错了。在三妹妹心里,苏姨娘的安康原也没那么重要。”
沈书瑶淡定悠然开口,几句话就将沈书芸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还反将她一军。
沈书芸一口气憋在心里,气得没法,幽怨地看着她:
“母亲体弱病重,可我姨娘的病倒不至如此,她心性坚韧,得知消息就算是还有一口气也会撑到回来见爹爹的。”
沈书瑶挑眉,偏不如她意,凉凉开口:
“看来还是三妹妹胸有成算,能预判的到苏姨娘得知消息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像我,怕母亲病重忧心,一丝风险也不敢冒。
还是三妹妹有魄力,宁愿让苏姨娘吊着一口气也要回来吊唁,这样孝顺父亲的心,果然不愧是父亲生前最疼爱的女儿。
父亲已故,我只想保全活着的人,比不了三妹妹的心胸,我这当姐姐的,自愧不如啊!”
沈书瑶三言两语,看似无关紧要的几句打趣,却让沈书芸恨得差点咬碎牙。
何星儿听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大姑娘还真是绝啊!
几句话就把沈书芸压得死死的!
沈书芸若是非要坚持接回苏玉柔,那她就会落个不顾生母安康、不孝顺的罪名,传出去她的名声就臭了。
若是不再继续坚持,那她就将失去最有希望能接回苏玉柔的机会。
若是这苏玉柔真的病了,她若顾惜苏玉柔的身体,不告诉她不接她回来,倒也是情有可原。
可偏偏这苏玉柔为什么离府、究竟有没有生病,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碍于林翰轩在此,为了保全苏玉柔的名声,沈书芸只能一忍再忍,承认了苏玉柔“病重”的事情。
可也因为这一点,被沈书瑶拿住不放,成了阻止她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