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对沈书芳动恻隐之心,也说明她的本性不坏,并不会因为苏玉柔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而真的迁怒于沈书芳。
平日里与她斗嘴,估计也只是闹着玩。
原本一堂五姐妹的热闹,变成了她和沈书玥两个皆孤冷不爱说话的,李先生讲起课来,心里也多有感慨。
两个人就安静上课,一下课就各自走了,谁也没有主动搭话,也没有针锋相对,平静如水。
沈书芳去找老夫人闹,自然也是没有结果的,又在家怄气哭了两日,最后还是被老夫人派人送去上课了,让她听课散散心,免得整日窝在房里胡思乱想的伤心。
何姨娘忙着置办婚事,沈家既安静又热闹,她不仅给沈书蓉置办各种嫁妆,连带着其余没嫁的三个姑娘也都各做了两身新衣裳,置办了一套新的首饰。
衣裳送到清芷轩,一套妃色一套嫣红,样式还行,就是颜色有些艳了,沈书瑶看得直扶额。
她这是想让她在沈书蓉成亲那天穿上喜庆一些吧?
兰草看出她眉心的烦恼,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姑娘?这衣裳有什么不妥吗?”
“那倒没有,只是颜色有些艳丽,这套嫣红的勉强还能穿,到时候就穿这个吧,我也不想拂了何姨娘的心意。”
沈书瑶微微叹了口气,她不太爱这种颜色,不过人在屋檐下,有新衣服穿就不错了。
“好,那奴婢就先收起来。”兰草乐呵呵的应了。
沈书瑶低头继续写字,她前日交的抄书作业被先生嫌弃字不堪入目,今日拿了字帖来让她每日练五页,她正写到第二页呢。
兰竹急忙跑进来,面如土色,几乎吓得要魂飞魄散,嘴唇抖动着,一开口就是尖锐的哭腔:“姑、姑娘……将军……将军……”
沈书瑶疑惑地蹙眉,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咋了?”
“将军他、他以身殉国了……”
“轰”地一下,沈书瑶感觉脑子都炸开了。
天地似乎在旋转,她还没反应过来,懵然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呢?”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沈书瑶三连问,吓得兰竹一下子就腿软了,跪在地上哭着道:“正门来了位亲兵报信,说有紧急战事要禀告要见老夫人。
待老夫人见了后,那亲兵便说、说将军以身殉国了,幸而现在天气寒冷遗骸不易腐烂,才能将遗骸运送回京。
原本老夫人不信,那亲兵奉上一个匣子,里面正是将军生前最爱佩戴的那块玉佩。
眼下护丧队伍正在城郊驿站,要老夫人抓紧时间布置灵堂,好派人出城迎棺接灵。
老夫人听了以后,悲恸大哭,让何姨娘停了二姑娘的婚事置办,拆除府内红饰、彩灯,立刻抓紧时间布置灵堂。”
兰竹刚哭着说完,碧痕就得了信推门进来,惊慌地道:“姑娘,宫里派人来了,要传旨,快些去吧!”
“走吧。”
沈书瑶阖了阖眸,稳定心神。
虽说是武将之家心里都会预料到的一种结果,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心里难免还会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