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说着,瞥了一眼一旁看戏好不乐乎的何星儿,何星儿立刻反应过来,也开口道:
“是啊三姑娘,这是老夫人下令派人送去的,你现在去驳她,老夫人也要不喜你了,我这可是为你好!
本来当时林家不想娶你,那可是老夫人拉下老脸来,去和伯爵夫人谈了好久,伯爵夫人才勉强答应让你过门的。
你要是这样忤逆老夫人的意思,岂不是太不孝了?当心伤了老夫人的心哦!
况且只是把苏姨娘送到庄上去反省过错,又没有下令责打她,难道她就非要过什么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普通人家的生活她就过不了?
往前倒数十几年,她还在沈家当丫鬟呢,主子说什么一句话的事,她岂敢不从?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份儿。
也是日子好起来了,都叫人忘了本,贱妾都能当伯爵夫人的亲家了,不知伯爵夫人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你!”沈书芸气结,想吓唬她们,结果她们根本就不吃这一招,反而还拿贱籍当话茬威胁她。
林家确实不知道她娘曾是丫鬟,只以为是良妾,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更加看轻她。
“三妹妹趁早回去吧,待到哪一日,林家的人来说话,说不定还有几分作用。”
沈书瑶摆摆手,示意让她回去,端起桌上的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那模样,似乎与她纠缠得口都说干了,很是无奈的样子。
看得沈书芸一肚子气,愤怒地看着她俩一唱一和,怒道:“得意什么?看我一个人回来就欺负我是吧?
等着吧,等我夫君亲自回来问,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得!”
她说罢,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刚出门,就遇到走来的沈书蓉。
看到她回来了,沈书蓉很是高兴地凑上去打招呼道:
“三妹妹回来啦!三妹妹回来可是报喜的?一定是又有了吧!这怀孕辛苦,也难怪看起来又瘦了许多。
改日我让人送些安胎养身的药到伯爵府去给三妹妹,也算是我这做姨母的一片心意。”
沈书蓉笑眼弯弯地说着,眼底一片纯然,可字字都割在沈书芸的心上。
她这么久一直怀不上,还不都是因为林翰轩那个混账不是今日宿在这个妾屋里,就是歇在那个通房屋里,回主屋休息的就没几个晚上,她就是想怀,也没什么机会啊!
更何况婆婆天天让她站规矩,早也请安晚也请安,每回都要让她在旁边看书写字、插花做茶,美其名曰陶冶情操,其实就是在嫌她出身低,配不上他们家。
十日里有八日都在数落她,一学就是大半天,要她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每每累得她回去倒头就睡,连林翰轩的人都看不见,哪里还有空跟他诉诉苦?
好不容易看见他了,刚一开口,他就说母亲是为了她好,要她跟着母亲好好学习,说完就溜了。
苦全都被她自己咽了!
一回娘家,就听到姐妹们拿她小产一事嘲笑她,百般羞辱她,她除了斗几句嘴,还奈何不了她们。
想想她就觉得窝火!
“关你屁事!滚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