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动荡不安,此时站队风险极大,若是有人趁着蓉儿与宋家的亲事这个机会,四处打听消息,你一定要把家看好,不要漏半点口风,须知祸从口出。
我不在京,就剩你们一屋子女眷,极易被人钻空子。若有人问,你就想法子糊弄过去,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当心被人借机做文章。
你一定要把家看好,有什么委屈的,等我回来。”
难得被沈敬昀这样看重,何星儿双眸泛着泪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更加婉转温柔:
“我一定守好这个家,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的,将军放心吧。
将军今日定是忙坏了,我带了些糕点来,要不垫垫肚子?”
沈敬昀本不想吃,他在军营用过饭才回来的,但看到何星儿满目希冀的样子,想到自己就要出征了,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伤了她的心,遂伸手拿了一块放入口中。
何星儿见他吃了,趁热打铁,看向他的那瞬媚眼如丝,柔声道:“天色不早了,将军还要忙吗?”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但沈敬昀只是轻咳一声,面色严肃认真地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他都这样说了,何星儿只好应了,只是心底狠狠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退出去关上门。
她正往外走,却见苏玉柔迎面走来,她身后的海棠还拎着一个食盒,很明显苏玉柔的目的与她一致。
见到她往外走,苏玉柔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哟,姐姐也在啊,怎么这就走了?”
何星儿懒得理会她,翻了个白眼,只当没听到,径直朝外走。
“何姨娘怎么这样不懂礼数?姨娘您和她打招呼,她竟理都不理!”海棠不满的小声嘟囔。
苏玉柔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让她别在沈敬昀的地方乱说话。
那门口站着的长风可不是死的,万一传到沈敬昀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她可不像何星儿那个蠢货,一点小心思都藏不住,竟当面给她难堪。
“麻烦帮我通传一声,告诉将军我来了。”苏玉柔温柔地朝着长风笑了笑。
何星儿一边走一边回味着苏玉柔那抹笑,她那样子,眼里满是轻蔑,唇角的笑分明是讥讽。
那么得意忘形,大有一种沈敬昀会对她不一般似的自豪骄傲。
何星儿越想越气,扭头看着身边的秋葵道:“派人在静远堂门口守着,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得意的。”
“姨娘放心,院里有咱们的人盯着呢。”秋葵道。
回了疏影居一个时辰后,何星儿第三次开口问:“怎么样?那个骚狐狸还没走?”
秋葵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还没……”
何星儿心里的怒气又上了一个台阶,都到嗓子眼了,忍了又忍,没说话。
直到翠香来报:“姨娘,别等了吧,将军房里的灯都熄了,和苏姨娘一起呢……”
“骚狐狸精!”
何星儿气得“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骂一声,脸都气红了,
“真搞不懂这个贱蹄子有什么好的,能让他沈敬昀这么猪油糊了心!
怎么,她比谁紧还是比谁浪?生了两个了难不成比我这只生一个的要好?
要走了还非要跟她睡,当谁稀罕呐!有本事一辈子别进我疏影居的门!”
何星儿气得大骂一通,看着一脸局促的秋葵和翠香,恨恨地咬牙道:“不等了,打水来,给我沐浴!”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