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柔坐在廊下望着院里的连绵小雨,怀里抱着兴奋的沈书芳,目光落在檐上滴答滴答掉落的水珠,心里一丁点开心都没有。
“姨娘,父亲终于肯让你出门了!你都好久没陪我玩了,我可想你了!”
任沈书芳如何高兴地拉着她的手一直哄她高兴,她都无法高兴起来,心里只有恨。
她八岁时被沈家买回去给沈敬昀的妹妹沈宝铃当丫鬟,就和芳儿现在一般大,受尽白眼和欺负。
直到给沈敬昀为妾,生下沈书芸后,她被沈敬昀放良,贱籍转了良籍后,日子才好过。
自从她执掌沈家后,除了老夫人所在的墨香斋,其他的大大小小都要听她的,她何时这样狼狈委屈过?
因为沈书瑶那个祸害精,当众揭破,害她和芸儿当众出丑,还被老夫人罚了禁足,害得沈敬昀回来这么久都对她一直这么冷淡。
她禁足这些日子,何星儿那个贱人在府里耀武扬威,不仅衣食供应短缺她和芳儿的,还阻止沈敬昀来看她,唆使下人给她院里甩脸子,让她成了全府的笑话。
她在沈家苦心经营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没想到被那个贱人差点全毁了!
还好她这么多年埋下的眼线有点用,能在何星儿眼皮底下溜进去给沈敬昀传了话,这才让沈敬昀对她心软肯放她出来。
待她重新夺回掌家权,看她不整死那两个贱人!
——
清芷轩内,沈书瑶正躺在摇椅上听雨睡觉,她身上盖了一张厚毛毯,摇椅旁放置了一张茶几,上面摆了一壶热乳茶和各样点心。
她原是躺在摇椅上看书,时不时吃点点心喝点乳茶,后来看困了就把书一放,窝在里面睡觉,好不惬意。
秋蝶坐在她旁边的板凳上,轻轻给她掖了掖毛毯的角,给她盖严实。
碧痕悄声走过来,瞧见沈书瑶阖着眸似是睡着了,便咽下了腹中的话,给了秋蝶一个眼色,示意让秋蝶走,她留下。
待到沈书瑶打了个盹儿醒来,碧痕关切地道:“姑娘要不进屋休息吧?在外睡当心吹了风着凉。”
沈书瑶摆了摆手:“算了,我醒了,睡不着了。”
“姑娘,苏姨娘的禁足解了。”
沈书瑶愣了愣,算了一下,“这样大的事情,就打了几下手心关了禁足,父亲回来也对她没有任何处置,算起来也就关了三个月,就这样放过了她?”
“是呀,将军真是偏心,这样的大事,就这样轻轻揭过了。”
沈书瑶自嘲一笑:“沈书芸都已经是伯爵嫡子的夫人了,苏姨娘复宠是迟早的事。
即便是父亲继续禁足,待到沈书芸养好了身体有空了,肯定会回来帮苏姨娘解了这禁足的。
只是我没想到父亲回来以后什么处置都没有。”
“也罢,随他去吧。”
他不愿处置,她自有办法。
睡不着了,她便从躺椅上起来了,吩咐小厨房做了锅温补的鸡汤,等做好时恰好已到了晚饭时间,她带着去了知微堂看望赵锦瑟。
中秋已过,天色渐凉,赵锦瑟倚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打发时间,身上盖着一床厚被子。
“母亲可用过晚饭?”沈书瑶笑眯眯地走进去,将食盒放在桌上。
见到是沈书瑶来了,赵锦瑟放下书,扬起一抹笑来,高兴地道:“你来啦!我没什么胃口,就不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