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为何要这样针锋相对?那些都是官眷,你这样会得罪她们的!”
沈书瑶面色没有一点慌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没听到她们在说咱们家的坏话吗?”
“听到了啊。可是她们说她们的,我们又能如何?这样去顶撞她们,得罪了她们,会给父亲在朝中树敌的!”
何姨娘也赶紧跑过来,皱着眉道:“大姑娘,你知道她们都是谁家的夫人吗?
那周夫人是户部尚书的夫人,是宋侍郎的上司!那赵夫人是礼部侍郎的夫人!那些夫人家里的,官职可都不比你父亲低的!”
“我知道啊,那又如何?”沈书瑶睨了她一眼,道,
“她们敢旁若无人地议论我们家的长短,甚至说出父亲生不出儿子的这种话,还说咱们家是因为杀人杀多了所以要断子绝孙。
摆明了看不起咱们家,就不是想与咱们家交好的人家,又何必在意他们?
有心与咱们交好的,才是值得我们友好相处的。我们人还在这里,就要这样编排咱们家,旁人听了岂不是就会以为咱们家就是这样?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若是这样我都还要忍了,任她们欺负,那我就不是个人了,该是畜牲,任人宰割。”
何姨娘喟叹一声,面上也有几分愤怒,可仍是恐惧占多,面上是深深的担忧:
“出来之前,将军再三叮嘱,让我千万别乱说话,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生怕我说错话得罪人、做错事给咱们家丢了脸面。
可现在得罪了那些夫人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回去了我该如何跟你父亲交代?”
沈敬昀还担心她会在宴席上给他丢人或者是得罪了谁,反复叮嘱她,甚至还请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特意教了她三天礼仪。
他还想让沈书瑶这丫头盯着她,估计他怎么都没想到,行事大胆得罪人的不是她,而是沈书瑶!
“是我得罪的人,若父亲责问,你可以直接说是我干的,不用你向父亲交代。”
沈书瑶神色淡淡,说完这话,她轻轻抿了一口案几上已经冷了的茶。
她不爱喝茶,也品不出什么茶好茶坏来,只觉得冷茶解渴。
何姨娘深深地叹了口气:“旁人要说什么,随她们去说,回去以后跟将军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要自己冲上去和那些人费口舌?
若是还有人说什么,大姑娘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吧,我回去跟将军说,将军自会为咱们家撑腰。”
叮嘱完,她仍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沈书瑶,直到看见沈书瑶无奈地点了点头,她才稍稍放心地回了她自己的位子。
她今日来的任务是来和各个夫人们结交的,顺道打听打听各家的情况,好给家里两个待嫁的姑娘择亲,回家以后沈敬昀还要问她话的。
所以她今日来就是陪笑脸陪聊的,不能像她们那样就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待到开席用完午饭,女眷们在后院插花、制香、弹琴、斗茶、垂钓、下棋、投壶、推牌九等等各种娱乐项目,困了还可去厢房小憩。
沈书瑶虽然记忆里有那些东西怎么做,可到底没有怎么练过,她怕自己做不好在众人面前露了短,就坐在池边的亭里钓鱼。
沈书蓉放了会儿纸鸢,但是没什么风有点放不起来,她就歇在旁边和旁的姑娘下棋。
“哇!姑娘!你也太厉害了吧!”
碧痕激动地忍不住叫出了声,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立刻收了声,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沈书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