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身边的杜鹃送了一盒药膏来,奴婢瞧着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药,不过是二姑娘的心意,我就替姑娘给收下了,姑娘要用吗?”
秋蝶拿着一个普通的黄色盒子,打开盖子来,里面是褐色的药膏,扑面而来一股浓浓的药材味道。
常年被苏姨娘和沈书芸压一头,再加上又是不怎么受宠的庶出,沈书蓉房里自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估计还没她这个嫡女房里的东西好。
她会送药过来,大抵也是在她面前想卖个好,博个好印象。
沈书瑶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收下是对的,不驳她的面子,但是谁知道那药有没有问题?我不用,你们扔了或是自己拿去用吧。”
谁知道沈书蓉安得什么心?万一药里有毒,她用了烂脸咋办?
闻言,秋蝶直接拿去扔了。
在院子里乘了会凉,就回屋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刚睡醒,不等她穿好衣服,碧痕就急急禀报:
“姑娘,现在全京师都在传二公子和三姑娘有情,那些话说得可难听了!
估计伯爵府也听说了,现下伯爵夫人来了,正在墨香斋和老夫人说话呢,听说是来给三姑娘议亲的。”
沈书瑶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迅速站起身来:“快给我梳妆,派人去墨香斋打听打听,打听到了立刻给我回话。”
“姑娘放心,兰草正在墨香斋打听呢。”
碧痕有些自豪地微微昂着头,她早就猜到姑娘会想听那边的消息,一早就安排人去跟着了。
过了一个时辰,兰草才哼哧哼哧地跑回来,一进院子就问了沈书瑶的位置,直奔书房。
沈书瑶正在书房抄书,毛笔她不怎么会用,一笔一画写得又慢又丑。
再加上这些封建古书里的内容打压女性,她心里正写得烦躁,见了兰草进来,双眼兴奋地直发亮,忙搁了笔问道:
“怎么样了?”
兰草气儿都没喘匀,愁云满面地禀告道:
“伯爵夫人本来是想和夫人说话的,但是夫人病重不见客,何姨娘想跟她说,她才又去找了老夫人。
伯爵夫人想纳三姑娘为侧室,但碧荷苑遣人传话说苏姨娘和三姑娘在祠堂闹开了,三姑娘想不开要自尽,说祖宗有训沈家姑娘宁嫁匹夫妻,也绝不为贵族妾,要以死向祖宗们谢罪。
怕闹出人命来,只好去请大夫,结果查出三姑娘已有身孕了,老夫人和伯爵夫人商量了半天,最后伯爵夫人还是答应了娶三姑娘为妻。”
沈书瑶被这消息震得缓了半晌,才冷哼一声:
“我说她哪来的胆子引我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原来昨日不是第一次,他们早就鬼混到一起了。
她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伯爵府只怕不会娶她进门,非得肚子里有了种才敢闹起来,想母凭子贵一步登天。”
碧痕气不过,啐了一口,怒道:“还是被她得逞了!现在要嫁到伯爵府去当夫人了,抢了姑娘您的好姻缘,指不定心里怎么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