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冠冕堂皇、光风霁月,好像犯错的人不是他,他反而挺身而出,来兜底的大好人似的。
但他的话一说出口,赵锦瑟和金南絮的脸色齐刷刷的一沉,黑如锅底。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你这混账,竟敢做出这等丑事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回头你老子不打断你的腿才怪,还敢有脸在这自说自话!”
金南絮怒斥着他,连忙打断他的念头。
说罢,看向赵锦瑟,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赔不是:
“好妹妹,原本是天大的喜事儿,偏被我这不成器的给弄砸了。你身子不好,千万可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又看向沈书瑶,朝她招了招手,待她走过来后,从腕上摘下一只翠绿通透的玉镯,给她戴上。
“瑶儿,你受委屈了,这件事原是我们家对不住你。
你别自己怄气想不开,横竖这个逆子回家去了我是会教训他的,定给你一个交代。”
“现下日头也晚了,我就先带着这混账回去了,聘礼就留在你们府里,改日我再带他登门谢罪。”
她并没有说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理,听得沈书瑶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刚要开口说话,苏玉柔就耐不住了,唇角扬着一抹讪笑,厚着脸皮问道:
“这事原不该妾身多嘴,自有夫人做主。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几个姑娘的脸面实在没处搁。
芸儿一向知书达理,将军在府里时也是悉心教养很是疼爱,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芸儿以后还怎么议亲?待到将军回来,妾身该如何跟将军交代?
这种事传出去,对男子来说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可对女子而言,唾沫星子可以淹死人!
还望伯爵夫人给个交代,也好让我们安心不是?”
沈书芸一声不吭,跪坐在地上,只管掩面低声哭泣。
金南絮目光落在苏玉柔身上,眼里一片冰冷。
她本想就这样糊弄过去,哪有男子没有几桩风流韵事的?只要赵锦瑟不介意,他们两家还是可以继续如常准备婚事。
但苏玉柔非要给沈书芸争个前程来,只怕会坏事。
果然,听了这话,本就一直强压着内心愤怒的赵锦瑟忍不住了,直了直身子,目光凛然:
“三姑娘自幼在你跟前长大,你管教不严,纵得她干出这样糊涂愚蠢的事情来,不把她拖回去严加管教,还有脸提交代?”
“整个沈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完了,将军若是知道你们干出这样的蠢事,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你还好意思提将军?”
沈书瑶见母亲生气的厉害,她连忙走上前去帮忙伸手顺气,扭头看着那母女二人,开团秒跟:
“父亲如此疼爱你,悉心管教你,就是让你横刀夺爱,抢姐姐的夫婿?
父亲要是知道你成了这样还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让他丢尽脸面,父亲还会疼爱你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污蔑吗?怎么,到底是谁在污蔑谁?”
“既然伯爵公子看不上我,那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不好对着苏玉柔发作,她就把矛头对准沈书芸,说罢,摘下手腕上的玉镯,还给金南絮。
她刻意把声音放柔了些,刚才的疾言厉色一扫而空,转而眉眼之间也染着深深的哀愁:
“夫人的好意,瑶儿心领了。只是伯爵公子并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不甜。
公子心里装着其他人,强行与我成亲,只会多出一对怨侣,将来说不定还会闹得更难堪的场面。
与其那个时候两家可能会闹得不愉快,不如现在好聚好散,我们就当什么事情没发生过,各自婚配,也不影响两家之间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