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内,昏黄的煤油灯光线微弱,映得狭小的屋子愈发压抑。
贾东旭浑身疲惫地瘫坐在板凳上,白日在红星轧钢厂当学徒,日复一日枯燥繁重的体力活,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精力。原本他只想安安静静歇一会,根本无心关注院里的家长里短、邻里纷争。
可贾张氏突然一句“院里出贼了”,瞬间勾起了他所有的好奇心,疲惫一扫而空。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发亮,迫不及待追问:“妈,你说真的?咱们四合院进贼了?到底是谁偷东西了?”
贾张氏立刻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语气带着浓浓的恶意与窃喜,一字一顿道:“还能有谁?就是隔壁那个何雨柱!以前的傻柱!”
此话一出,贾东旭双眼瞬间放光,心底瞬间燃起熊熊战意。
他和何雨柱从小一起长大,是院里出了名的死对头,二人从小到大摩擦不断、处处较劲。何雨柱性子直、手艺好,平日里深得邻里些许认可,处处压他一头,这让心胸狭隘的贾东旭早已心生嫉恨,隐忍许久。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何雨柱的把柄,若是能坐实他偷盗的罪名,绝对能一举将他彻底扳倒,让他身败名裂、抬不起头!
“真的假的?他偷什么了?证据确凿吗?”贾东旭连忙追问,语气急切无比。
贾张氏笃定点头,细细脑补推演起来:“我刚才趴在门缝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何雨柱手里拎着两份精装盒饭,我还隐约听见他跟他爹说话,提到了一个‘偷’字!”
“依我看,这两份来路不明的盒饭,绝对是他从丰泽园偷出来的!”
贾东旭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何雨柱只是刚入门十天的学徒,天天在后厨打杂洗菜,哪有资格拿盒饭?难不成是他爹何大清的份额,让他顺带带回?”
“绝对不可能!”贾张氏立刻摇头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门都没出!何大清今日特意请假,在家招待媒婆,压根就没去丰泽园上班,哪里来的单位盒饭?”
说起这事,贾张氏心底的嫉妒就压制不住,酸意十足。
今日白天,何家飘出阵阵浓郁饭菜香,荤素搭配、香气扑鼻,馋得她在家直流口水。她眼睁睁看着何家大鱼大肉招待媒人,自家却只有粗茶淡饭、腌菜窝头,心里早就愤愤不平,暗自咒骂何大清小气自私,吃香喝辣也不懂得接济邻里。
“我算是看明白了,”贾张氏撇着嘴,满脸阴翳,“何大清不上工,没盒饭可带,那何雨柱这两份精装盒饭,来路绝对不正!十有八九是在丰泽园偷偷摸摸顺出来的!”
听闻此言,贾东旭心中的羡慕、嫉妒、恨意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爆发。
他比谁都清楚何大清今日招待媒婆的用意,无非是给何雨柱相看媳妇、敲定婚事!
他自己年岁不小,至今没能定下亲事、讨到媳妇,何雨柱居然抢先一步,托媒人相看对象,凭什么老实本分的何雨柱能先成家、走好运?
极度的失衡感涌上心头,贾东旭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咬牙冷哼:“好啊!合着老何家偷偷给傻柱安排相亲!我都还没结婚,他何雨柱凭什么先成家?这门亲事,我绝对不能让他成!必须给他彻底搅黄!”
贾张氏见状,连忙凑上前好奇问道:“儿子,那你打算怎么做?有法子收拾他?”
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阴笑,眼底满是城府:“妈,你不用管,只管在家腌好白菜等我吃饭。我去找我师父一趟,这事大有可为!”
说完,他一刻不耽搁,转身溜出贾家院门,快步朝着一大爷易中海家中走去。
……
此刻的易中海家中,气氛压抑至极。
易中海独自坐在屋内,胸中怒火翻涌、久久难平。自打他当上四合院一大爷,执掌院内大小事务多年,向来受人敬重、众星捧月,从未像今日这般颜面尽失。
短短片刻对峙,他被入门十日的小辈何雨柱当众硬怼,句句被戳中要害、辩驳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狼狈收场,在全院邻里面前丢尽脸面。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他心中暗自悲叹,自己一生无儿无女,晚年无依无靠,才会处处忍让、苦心筹谋养老之事。若是自己有子嗣撑腰,何家父子岂敢如此放肆,公然不将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
就在他满心郁结、怒火难消之际,门外传来了贾东旭刻意温和的喊声:“师父,您在家吗?吃饭了没?”
易中海此刻正在气头上,心绪烦躁,误以为贾东旭又是平日里那般上门蹭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随口敷衍:“今晚没买肉,家里没好吃的,你回去吧。”
贾东旭连忙推门进屋,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解释:“师父,您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蹭饭的,是有一件关乎全院风气的大事,特地过来向您汇报!”
“大事?”
易中海闻言,神色一正,沉着脸抬眼看来。身为四合院一大爷,整顿院风、管束邻里本就是他的职责,听闻有事,瞬间正色起来。
贾东旭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刻意营造紧张氛围:“师父,咱们院里出大事了!有人偷窃公物,败坏咱们文明大院的名声!”
易中海眼神一凝:“何人如此大胆?”
“就是何雨柱!傻柱!”贾东旭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这话如同及时雨一般,瞬间浇在了易中海的怒火之上,让他瞬间精神一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正愁没机会收拾何雨柱、洗刷今日被怼的屈辱,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易中海强压心底的窃喜,故作严肃:“此话当真?你可有实打实的证据?可不能随意污蔑邻里!”
贾东旭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师父,千真万确!您仔细想想,何雨柱才去丰泽园当学徒短短十天,每日干的都是洗菜择菜的杂活,压根没有掌勺资格,更没有学徒带盒饭下班的规矩!”
“可他今晚偏偏拎着两份精装盒饭回家!我娘亲眼所见,还听到他亲口提及‘偷’字!他爹今日请假在家,根本没有单位盒饭,这两份盒饭来路绝对不正,十有八九是他在丰泽园偷窃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