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四九城。
老旧的后厨里,油烟氤氲,热气裹挟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柱子!柱子!醒醒!”
一道熟悉又苍老的呼唤声,断断续续钻进何雨柱的耳中。
他眼皮沉重,浑身酸软无力,像是沉睡了许久。艰难地掀开眼皮的瞬间,一张苍老又严厉的脸庞映入眼帘,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师父?”
何雨柱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您不是早就走了吗?我……我这是在做梦?”
眼前之人,正是他前世早已离世的厨艺师父李大彭。
李大彭抬手,宽厚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脑门,眉眼一瞪,笑骂道:“混小子,刚拜师就咒你师父?净扯些没用的!”
清脆的触感清晰传来,梦境的虚幻感瞬间消散。与此同时,海量的记忆洪流猛地冲进何雨柱的脑海,瞬间填满他的思绪。
上一世的种种遭遇,一幕幕清晰浮现,历历在目。
他记得自己操劳半生,掏心掏肺帮扶四合院一众邻居,被易中海用道德枷锁死死捆绑,被秦淮茹一家日复一日吸血榨取。
他省吃俭用,工资、粮票、吃食源源不断贴补贾家,养大一帮白眼狼,最后却被长大的棒梗狠心赶出家门。
晚年无家可归的他,蜷缩在冰冷的桥洞之下,寒冬腊月,风雪刺骨,腹中无粮、身上无衣,最终饥寒交迫,冻饿而死,落得个凄惨悲凉的下场。
无尽的不甘与怨怼涌上心头。
可转瞬之间,何雨柱便回过神来,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
他重生了!
重回五十年代初!
这一年,父亲何大清还没有跟着白寡妇私奔,家里尚且完整。
这一年,贾东旭尚未娶妻,秦淮茹还没踏入四合院,更没机会缠上他、榨干他半生积蓄与心血。
一切悲剧,都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到上一世窝囊憋屈、被人拿捏利用、最终凄惨落幕的一生,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狠色。
老天有眼,让他重活一世!
这一世,他绝不做人人拿捏的傻柱,绝不被道德绑架,绝不养那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要逆天改命,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就在何雨柱心绪翻涌、暗自立誓之时,身旁的李大彭脸色已然严肃下来,语气郑重地开口。
“柱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收你为徒,全是看在你爹何大清的面子上。”
“这五天我一直在观察你,说实话,你厨艺天赋平平,算不上出彩。”
“勤能补拙,从今天起,你必须比旁人加倍刻苦。一年为期,要是通不过我的考核,我只能将你逐出师门,绝无例外,听懂了吗?”
何雨柱心中一暖,瞬间收敛心神。
他比谁都清楚,师父李大彭看着严苛,实则面冷心善,待他真心实意,倾囊相授,待他如同亲子。
前世的他,被秦淮茹蛊惑,执意离开后厨,跑去红星轧钢厂当主厨。看似体面安稳,实则日日炒大锅饭,厨艺常年停滞不前,白白辜负了师父的悉心栽培,也彻底断送了自己成为顶尖大厨、乃至国宴大师的前程,让师父彻底失望。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刻苦练功,绝不辜负您的栽培!”何雨柱郑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李大彭见状,脸色稍缓,淡淡吩咐道:“行,那你抓紧干活,把这批白菜洗净,再把土豆全部切丝。”
拜师学艺,根基为先。哪怕是同门世交,该走的规矩、该练的基础,半点不能含糊。洗菜、切菜、练刀工,是厨师入门的必经之路,唯有基本功扎实,日后掌勺做菜才能稳扎稳打。
何雨柱应声上前,熟练地拿起食材开始清洗。重生归来,心境早已截然不同,褪去了前世的憨厚莽撞,多了几分沉稳与韧劲。
就在他专心洗菜的瞬间,一道清脆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稳定觉醒,熟练度系统绑定成功!】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何雨柱一跳。
他并非后世穿越者,从未听过系统、金手指之说,一时间只当是连日劳累产生了幻听。
他连忙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掌勺翻炒的师兄马小厨,小声问道:“师兄,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马小厨手上动作不停,大大咧咧地回道:“哪有什么怪声?就只剩锅里炒菜的滋滋声了,你小子是不是走神了?”
何雨柱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清晰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