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爆音。
精准无误地砸在丧彪持刀的右手手腕上。
“咔吧。”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屋里炸开。
丧彪的右腕瞬间以反人类的角度往下折断。
碎骨头茬子顶着皮肉,凸起一个惨白的血包。
开山刀脱手飞出。
刀刃擦着天花板的铁皮划过,爆出一溜火星。
“当啷”一声落在一丈外的地上。
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惨叫声还没从丧彪的喉咙里溢出来。
陆远的第二手到了。
右拳紧握。
指节骨根根突出,坚硬如铁。
带着爆裂的破风声,像一柄出膛的实心大锤。
重重轰在丧彪的下巴上。
“砰!”
极重的一声闷响。
像铁锤砸在熟透的西瓜上。
丧彪的下颌骨当场粉碎。
满嘴黄牙混着黑血,像天女散花一样从嘴里喷了出来。
血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炸开。
星星点点地落了一地。
他一百多斤的身体双脚离地。
失去控制,直接往后倒飞出去。
速度极快。
“轰隆!”
丧彪的身子砸穿了走廊对面那堵单薄的木板墙。
朽木碎裂。
木屑和灰尘漫天飞舞,呛得人直咳嗽。
墙后传来锅碗瓢盆砸地的碎裂声。
整个顶楼走廊。
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头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十几个烂仔。
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笑声全卡在嗓子眼里,憋成了恐惧的粗喘气。
纹身古惑仔嘴里的槟榔掉在脚背上。
他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墙上的那个大窟窿。
腿肚子发着软,双膝直打摆子。
陆远慢慢收回右拳。
甩了甩指关节上沾着的一滴黑血。
血珠落在地上。
黑布鞋踩在碎木板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
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当啷。”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铁管先掉在了地上。
像一个发令枪。
十几个烂仔爆发出惊恐的怪叫。
手里的砍刀、铁棍扔了一地。
金属碰撞的杂音响成一片。
这群人转头就跑。
在狭窄的楼梯口挤成一团,互相推搡着抢路。
有人踩空了台阶,一路顺着楼梯往下滚。
连滚带爬,逃命的声音越来越远。
屋里。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徐慧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她原以为到了香江,陆远总得蛰伏一阵子。
没想到,这个男人的手段比在四九城时更加暴烈。
干脆利落,一招废人。
娄晓娥松开皮箱提手。
手心全是汗,腿软得靠在长满青苔的墙上。
陈雪茹咬着牙,眼睛亮得惊人。
这就是她死心塌地跟着的男人。
在这吃人的九龙城寨,唯有比恶鬼更狠,才能立住脚。
走廊对面。
窟窿后头的废墟里。
丧彪瘫在满地碎木板和烂铁锅中。
下巴烂成一团血肉模糊的泥。
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那件花衬衫。
他四肢像通了高压电一样,不规律地抽搐着。
一滩浑浊的尿液顺着裤管流出。
血泊越来越大。
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这辈子连米粥都嚼不了了。
城寨小头目的威风,被这一拳彻底打成了飞灰。
陆远站在门框边。
看都没多看地上的废人一眼。
转身。
手抓住那扇剩下大半截的破木门。
“哐当。”
门板用力合拢。
把外面的血腥味和倒塌声,全隔绝在走廊里。
就在门框重重撞上的那一瞬间。
陆远脑海深处。
突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提示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