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表面沾满着陈年老灰。
陆远伸手按在第一个木盒的黄铜锁扣上。
心念一动。
“收。”
手底下一空。
那个二三十斤重的木盒凭空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
纯粹的消失。
陆远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一个灰蒙蒙的立体空间出现在他感知里。
四四方方,宽敞得像个仓库。
那个装满金条的木盒正静静地悬浮在空间角落里。
陆远睁开眼,如法炮制。
手掌连续拍过剩下四个木盒。
唰唰几下。
地面上空空如也,连一点压痕都没留下。
他顺手把兜里那三百万旧币也掏了出来,一并扔进空间。
看着空间角落里堆放得整整齐齐的财富。
陆远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现在,谁也别想从他身上抠走一分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站起身。
陆雨晴已经吃完了红薯,正趴在枕头上打瞌睡。
小丫头今天受了惊吓,早就撑不住了。
陆远打了一盆冷水,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汗。
脱下那件破棉衣,钻进漏风的薄棉被里,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
折腾了一天,他也累到了极点。
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窗外传来扫帚划过积雪的沙沙声。
四合院里的人开始起床。
倒尿盆的哗啦声,生煤炉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屋檐下结着半米长的冰凌子,透着刺骨的寒意。
陆远睁开眼。
炉子里的煤球快烧完了,屋里的温度降了不少,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陆雨晴像个小猫一样蜷缩着,睡得正熟。
穿上那双硬邦邦的破棉鞋,他走到炉子边。
用生锈的火钳夹起一块新煤球,精准地压在快熄灭的红煤渣上。
火星子往外乱窜。
他拿起掉漆的搪瓷盆,倒了点昨晚剩下的冷水,胡乱搓了把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彻底驱散了睡意。
此时,中院。
傻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骂骂咧咧地推开门。
他昨晚一宿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
全院大会上,易中海被街道办王主任指着鼻子骂,连大爷的帽子都给摘了。
傻柱作为易中海的头号狗腿子,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
这回觉得脸都被陆远踩在脚底下碾碎了。
最关键的是,昨晚散会后,易中海把他叫到屋里。
老头子唉声叹气,抹着眼泪诉苦。
话里话外都在点拨傻柱,说陆远这小子太毒,以后肯定要骑在全院人脖子上拉屎,连何雨水以后都得受他欺负。
傻柱这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刺激。
他脑子里只有一根筋,认准了易中海是个大好人。
陆远欺负易中海,那就是找死。
他裹着那件沾满油污的破棉袄,双手交叉揣在袖筒里。
肩膀缩着,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白气。
越想越窝火,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
“一个小绝户,毛都没长齐,敢给一大爷下套,反了他了!”
傻柱吐出一口黄痰,迈着大步直奔后院。
他脚底下的军用大头皮鞋重重踩在积雪上。
发出沉重杂乱的嘎吱声。
后院静悄悄的。
刘海中一家躲在屋里,窗帘拉得死紧,谁也没敢出来触霉头。
傻柱直接冲到陆家正房的台阶下。
他扬起下巴,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后槽牙咬得死紧。
没有任何犹豫。
他抽出手,抬起右腿。
带着一身的戾气和莽劲,宽大的皮鞋底一脚重重踹在门框上。
“砰!”
门框剧烈震动,顶上的陈年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傻柱扯开破锣嗓子,声音在清晨的寒风里炸响。
“姓陆的,给我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