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腿软了,膝盖直打弯。
贪污三百万,这罪名要是落实了,绝对要进去吃几年牢饭。
他的八级工饭碗也得砸个稀碎。
“没贪!我真没贪!”
易中海慌乱地摆着双手,声音都变了调。
“钱在家放着呢!我这就拿!我现在就去拿!”
老公安冷冷盯着他。
“给你三分钟。拿不出来,跟我回所里说。”
易中海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屋里。
一大妈正躲在门后发抖,手里攥着个抹布。
易中海一把将她推开,直接扑到床铺底下。
他双手并用,扒开床底下的杂物,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
里面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那是他放钱的地方。
陆家那三百万抚恤金,他确实拿了。
本来打算昧下一大半,剩下的慢慢抠搜给陆远,以此拿捏陆远给他养老。
他还没来得及拿去银行存死期,但昨天嘴馋,已经抽了两万块钱买了一刀五花肉。
盒子里的数目不对了。
易中海双手哆嗦着,掀开盒子里层。
那是他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
他咬着牙,眼角直抽搐。
硬生生从自己的养老钱里抽出几张大票子,补齐了那三百万的缺口。
心疼。
就像被人用钝刀子生生割下一块肉。
两分钟后。
易中海捧着一沓厚厚的钞票跑回院子。
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他双手将钱递给老公安。
老公安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示意他交给陆远。
陆远接过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张一张仔细清点。
不多不少,整整三百万。
他把钱卷实,塞进贴身的兜里,用力拍了拍。
“谢谢公安同志。”
老公安挥挥手,转身走向门外。
两名干警架起贾张氏,像拖死狗一样往院外走。
“老易!东旭!救命啊!”
贾张氏的嚎叫声凄厉刺耳。
“我不想吃枪子啊!”
声音一路远去,渐渐消失在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贾东旭跪在正房门口的雪地里,把头死死埋在裤裆里,抖得像筛糠一样。
偏三轮的排气管轰鸣声远去。
四合院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枣树枝,发出呜咽声。
陆远没有看易中海一眼。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正房,一脚踢开门槛边破碎的白瓷碗。
反手重重关上了那扇破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中院。
易中海呆呆地站在风地里。
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缓缓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空了一小半的铁皮盒子。
三百万。
就这么硬生生从他嘴里抠了出去。
非但没拿捏住陆远,还搭进去了自己的养老钱。
连带着他一大爷的威信也丢得一干二净。
一阵冷风猛灌进领口,易中海猛地打了个寒战。
他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抠出一道道白印。
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跳动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寒气彻底笼罩了四合院。
易中海阴沉着脸,转身走向前院。
他伸手推开了阎埠贵家的门。
接着又迈着沉重的步子去了后院,敲响了刘海中的窗户。
“老刘,老阎。”
易中海的声音像生锈的锯条磨过木头,嘶哑难听。
“晚上吃完饭,马上召开全院大会。”
他一巴掌拍在窗台的积雪上。
“这陆远简直反了天了,今天必须给他定罪!”

